第4章
没接话。
放学后我去了顾清婉办公室。
“名额的事你知道了？”她头也没抬。
“知道了。赵老师说的。”
“你怎么想？”
“考就是了。”
顾清婉放下笔，看着我。
“沈瑶的数学水平我了解过。她初中拿过希望杯金奖，高一进了省队集训，高二因为准备出国放弃了。现在又回来走竞赛路线。”
“所以？”
“所以她不是泛泛之辈。你不能掉以轻心。”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清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名额从三个变两个，不是省里的决定。是学校接受了沈氏集团的捐赠之后，调整的。”
我看着那张纸。
是一份校务会议记录的复印件。
最下面有校长的签字。
旁边还有一行备注：沈氏集团方面希望沈瑶同学能获得充分的参赛支持。
“充分的参赛支持。”我重复了一遍。
“懂了？”
“懂了。”
我把那张纸还给她。
“谢谢顾老师。”
“别谢我。”顾清婉重新拿起笔，“赢了再谢。”
周一选拔**。
三个小时，六道题。
题目难度比我预想的高。
不是高考难度，是接近联赛初赛的水平。
但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第三道题的解法有点巧妙，我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第五道需要构造辅助函数，花了二十分钟。第六道是数论，我在纸上列了三页草稿。
最后十五分钟，我检查了一遍。
起身交卷的时候，沈瑶还在写最后一题。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走出去了。
下午成绩出来。
赵老师在办公室宣布。
“第一名，沈念，满分。”
“第二名，沈瑶，142分。”
“第三名，李哲，98分。”
满分。
消息传到班里，同学们的反应各异。
“沈念太猛了吧！满分！”
“那种题满分什么概念啊，我听说第六题全省能做出来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沈瑶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笑容还在，但眼底的光暗了一度。
“沈念同学好厉害。”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恭喜你，第一名。”
我和她握了一下。
“你也不错。”
“那可差远了，满分诶。”她笑了一下，“看来我得加油了。”
客气。得体。大方。
无懈可击。
但我注意到她转身回去的时候，握笔的手指紧了一瞬。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喂？”
“沈念吗？我是方丽华。”
我的手指收紧了。
方丽华。
沈承远的妻子。
沈瑶的母亲。
那个二十年前抢走我爸的女人。
“你找我有事？”
“小念啊，阿姨没别的意思。”她的声音很柔，柔得发腻，“就是听说你和瑶瑶在一个班，阿姨挺高兴的。”
“然后呢？”
“瑶瑶这次转学压力很大，她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这次**考了第二名，回来哭了一晚上。”
我没说话。
“阿姨想问问你，联赛的事……你能不能让一让？”
我握着手机，觉得荒谬。
“方女士，你是在让我放弃参赛资格吗？”
“不是放弃，是……你看，你成绩这么好，就算不走竞赛保送，高考也肯定没问题。但瑶瑶不一样，她文化课弱一点，竞赛是她唯一的路——”
“方女士。”我打断她，“我和沈瑶是公平竞争。选拔**我满分，她第二。名额是我应得的。”
“小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
“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等等！你跟**一个脾气，又倔又——”
我按下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了。
过了三秒，又亮了。
一条短信，来自沈承远：念念，你阿姨的话别放在心上，联赛你正常参加。爸爸支持你。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了一声。
支持我。
他支持我，那方丽华哪来的胆子打这个电话？
我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翻开了竞赛教材。
联赛的事在学校传开了。
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沈瑶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弃权。
版本传了好几个。
“听说沈瑶**给沈念打电话施压？”
“沈念没答应呗，人家满分拿的资格，凭什么让。”
“但是沈瑶她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啊……”
“那也不能明抢吧？”
议论声在沈瑶走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