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平阳城位于南边,气候湿热,口味嗜辣。
江南菜系则偏甜口清淡。
一人一半泾渭分明。
庄家聘了赵婆子做了近十年的菜,庄礼璋头一回知道她还能有此手艺,瞧瞧牛腩里面的炖萝卜全部雕成一朵朵花。
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管如何,的确是把府中大半奴才的心都拢络过来,才一天便让二房狗急跳墙背后使绊子,倒不是一无是处。
见庄礼璋的视线落在那盘菜久了一点,闻瑶动手盛了几块,试探性地放在他碟子里。
表情不自觉地带上点期盼的小渴求:“夫君尝尝,这是用闻家祖传菜谱烹制的。”
原以为庄礼璋不会吃,没想到他竟然动起筷子品尝,而后评价道:“还不错。”
闻瑶目光发亮,格外热情地剩下几盘菜都给他盛了一些。
一副伏低做小姿态,边夹菜边偷偷观察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闪着黠光。
话本子里说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等她把夫君的喜好研究得透透的,肯定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庄礼璋见她一如既往萌蠢的动作,什么也没说,就着碟子里的菜分别吃了几口,其他辣菜每样也是浅尝辄止。
一顿饭下来,闻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而后秀眉慢慢皱起来。
桌上每道菜都是三筷子,根本摸不准庄礼璋的喜好。
这人天生克制到令人发指。
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水漱口,时间尚早,她发现庄礼璋靠坐在窗边看《东观余论》,侧脸英俊凌厉。
想了想,自己也拿了本书过来翻看。
一手托着脑袋侧躺在对面的榻上,时而展眉,时而苦着一张脸,拿着笔在上边勾勾画画做笔记。
花嬷嬷瞧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炸了。
幸好话本子外边套了层礼记的封皮能蒙混过关。
她一半感慨一半欣慰,要是当初小姐能分半分认真刻苦劲在功课上,不至于气走三任夫子,落得个草包的名号。
很快,花嬷嬷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小主子一学习就睡觉的毛病从来没变过,稍不注意,已经趴在贵妃榻上,小嘴微张,睡得很沉。
夜里睡得早,第二天早上闻瑶醒来时外边天才将将亮。
意识是模糊的,半梦半醒的状态,只觉得旁边是滚烫的热源,十分舒服。
她惯来比较怕冷,愈发搂紧庄礼璋结实的窄腰,脑袋顶着他起伏的胸膛蹭了蹭。
庄礼璋黑长的睫毛颤了颤,一把摁住不安分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别闹。”声音沙哑且沉。
说话间的气息全洒向闻瑶的脖颈,她猛地清醒过来,脑袋往后仰,从这个角度只能干瞪着眼看着他的喉结:“你干嘛要钻进我被子里?”
她挣了两下,没挣脱开,而后庄礼璋突然欺了下来,气息铺天盖地裹住她。
黑幽幽的眼神随之靠近,深不见底:“你看清楚,这床被子是我的。还有,把你的脚从我身上拿开,压一晚上了。”
听他这么一说,闻瑶这才发现这床被子的花色不同,囧得面颊脖颈蔓延上海棠色。
但输人不输阵,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动作,虚张声势娇哼道:“你是我夫君,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我爱放在哪里就放哪里。”
庄礼璋口气淡淡:“把腿挪开。”
身体倏地窜起一把火。
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该动那种念头,可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是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