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文件丢给她。
退婚协议。
婚礼取消函。
许氏注资中止通知。
她翻了两页，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疯了？”
“没有。”
“许家城南项目还等着你的钱进场，你现在撤资，许家会被银行追债！”
“嗯。”
她猛地抬头。
“你嗯什么？”
我靠在枕头上，伤口被牵动，胸腔里一阵闷疼。
我没皱眉。
“许家追债，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盯着我，声音拔高。
“陆衡，你别幼稚！就因为车祸那点事，你要毁了两家的婚约？”
那点事。
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笑了一声。
“我的命，在你嘴里叫那点事。”
她被我看得别开眼。
“你不是没死吗？”
病房里安静了。
门外的护士脚步停住。
陈砚站在旁边，手里的资料被他捏出折痕。
我抬手，指向门口。
“滚。”
许知雁瞳孔缩了一下。
“陆衡，你让我滚？”
“听不懂？”
她眼圈立刻红了。
“我这些年陪你吃了多少苦？你现在发达了，就因为一次意外要翻脸？”
我看着她。
她陪我吃苦？
我创业最难那年，她住着我买的江景房，刷着我的副卡，带着顾行舟去海岛散心。
我熬通宵谈融资，她嫌我没时间陪她，拉黑我三天。
我母亲病重，她说医院消毒水味太重，转头陪顾行舟参加赛车派对。
她所谓的苦，是我没有把命也跪着送给她。
我没解释。
解释给她听，是浪费。
陈砚上前一步。
“许小姐，请。”
许知雁没走。
她咬着唇，语气软了一点。
“陆衡，别闹了。行舟现在情绪很差，他需要我。等他好一点，我会来陪你。”
我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保安。”
许知雁脸色彻底变了。
“你真要赶我？”
我没看她。
“把病房门口这位女士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她被保安请出门时，还在喊。
“陆衡，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门关上。
陈砚低声说。
“陆总，裴家那边回话了。裴小姐今晚来医院见您。”
我嗯了一声。
陈砚迟疑。
“许家那边恐怕会反扑。许知雁父亲已经联系媒体，说您车祸后翻脸无情。”
我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落地，骨裂的那条腿传来钻心的劲。
我扶住床沿，手背青筋绷起。
陈砚想来扶。
我抬手拦住。
“让他发。”
陈砚愣住。
我抬头看向窗外。
医院楼下，许知雁还没走。
她站在车旁打电话，脸上全是委屈。
顾行舟披着她的外套，靠在车门边，抬头冲我这边笑。
我也笑了。
“陈砚，把车祸行车记录仪备份好。”
“等许家把火点起来。”
“我亲手把他们按进灰里。”
第三章
晚上八点，裴照雪来了。
她穿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束起，手里拎着一份文件。
许知雁也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顾行舟陪着她。
许家父母也在。
一行人堵在病房门口，阵仗摆得很足。
许母一看见我，先开口。
“陆衡，你现在架子大了，连长辈都不见？”
我坐在轮椅上，手上还缠着纱布。
“我长辈姓陆，不姓许。”
许母脸色一僵。
许父冷哼。
“你和知雁婚约还没正式**，许家就是你的岳家。你撤资之前，问过我们吗？”
我抬眼。
“我花自己的钱，要问你？”
许父被噎住。
顾行舟站出来，声音很轻。
“陆哥，伯父伯母也是着急。许氏资金链不能断，你要是因为我和知雁生气，我可以道歉。”
他说着，弯了弯腰。
角度刚好。
诚恳得能让门口所有人看见。
许知雁立刻护在他前面。
“行舟，你不用道歉！你才是受害者！”
我看着顾行舟额头那块创可贴。
比指甲盖大一点。
我笑了。
“受害者？”
许知雁瞪着我。
“你别阴阳怪气。行舟当时吓坏了。”
我点头。
“他踩我手背的时候，确实挺用力。”
顾行舟脸色一变。
“陆哥，我当时没站稳，不是故意的。”
许知雁立刻接话。
“你一个大男人，非要抓着这种细节不放吗？”
我没再说。
因为裴照雪到了。
她从走廊尽头走来。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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