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的条款是我们的标准模板——”
“标准模板不代表合理。”我指着那行字，“核心靶点的发现权应该归我，不是归顾氏。你们买的是合作开发权，不是发明权。”
法务总监看向顾衍舟。
顾衍舟没抬头，翻到第三十二页，看了两秒。
“改。按她说的。”
法务总监张了张嘴。
“顾总，这会影响我们后续的专利布局——”
“我说改。”
合同签完，我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收进包里。
顾衍舟靠在会议桌边上，看着我。
“你法律也懂？”
“不懂。但跟钱有关的条款我一定会仔细看。”
“哪个教授教你的？”
“生活教的。”
他安静了一秒。
“今晚有个业内交流会，神经药理学方向的。去不去？”
“谁会参加？”
“国内做创新药研发的基本都会到。”他顿了一下，“沈氏的人也会在。”
我看着他。
“你是故意告诉我这个？”
“我只是陈述事实。去不去你自己定。”
“去。”
晚上七点，城北的一家私人会所。
我换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是许珊珊硬塞给我的——“你去那种场合不能穿你那件灰棉袄！”
签到台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我的名字，眼神亮了一下。
“江念小姐？您的座位在主桌。”
主桌。
我扫了一眼全场，大概五十多人，大多是制药行业的高管和研究人员。
主桌坐了六个人，三个我认识——顾衍舟、宋博士、还有顾氏的研发副总裁。
另外三个不认识。
我坐下后，斜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是哪个公司的？”
“我是独立研究者，跟顾氏合作。”
“哦？”他有了点兴趣，“哪个方向？”
“神经药理学，专攻CYP3A4代谢通路的优化方案。”
他的表情变了。
“你就是写那份方案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沈亦臻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边跟着一个人。
江瑶。
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坠——上一世，那是沈亦臻送我的订婚礼物。
我记得那对耳坠。三克拉，粉钻，他说是专门为我选的，全球限量五对。
现在戴在我姐姐耳朵上。
江瑶进门后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太好了。
她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沈亦臻比她反应更大。他直直盯着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顾衍舟身上，又移回来。
“江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参加交流会。”我看了他一眼，“你也坐主桌？”
工作人员走过来，有些尴尬。
“沈先生，您和江小姐的位置在——”他看了看座位表，“您在三号桌。江小姐在主桌。”
沈亦臻的脸色微变。
他是沈氏医药的副总裁，在业内也算有头有脸。被安排在三号桌，而一个在读硕士坐在主桌——
“这是不是搞错了？”沈亦臻的语气克制住了，但不满很明显。
“没有搞错。”顾衍舟的声音从主桌传来，不轻不重，“座位是我安排的。”
全场安静了几秒。
沈亦臻看向顾衍舟。
两个男人对视。
“顾总，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衍舟端起酒杯，“江小姐是顾氏的合作研发人，今晚交流会的核心议题跟她的方案有关。坐主桌，合情合理。”
沈亦臻的手捏紧了。
江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亦臻哥，算了，我们去三号桌吧。”
她的声音柔软、识大体、不争不抢。
完美的白月光表演。
沈亦臻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带着江瑶去了三号桌。
但他坐下之后，目光一直在我和顾衍舟之间来回。
交流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请顾衍舟做主题分享。
顾衍舟站起来，说了三句开场白，然后——
“接下来这部分，由我们的联合研发人江念来讲。”
全场的目光刷地聚焦到我身上。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幕前。
五十多双眼睛盯着我，其中包括沈亦臻。
也包括江瑶。
她脸上保持着微笑，但手指在桌子底下紧紧绞在一起。
“各位好，我是江念。今天分享的课题是新一代神经类药物的代谢通路优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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