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走偏门’赢的，不是正途。”
“他偷偷改我的志愿表！”一个女生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想考美院，他给我改成师范，说当老师稳定，说搞艺术是不务正业！”
“还有我的！”另一个男生拍桌子，“我物理竞赛得奖了，他跑去跟我爸妈说，让我专心高考，别搞竞赛分心！”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急。
那些之前看起来吊儿郎当、漠不关心的学生，此刻脸上都带着愤怒，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王铁柱也瓮声瓮气地开口：“他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配去搬砖。”
**蛋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裙子：“他说我心理**，让我去看医生。”
我听着这些控诉，心里那点因为被吓到而产生的不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了然。
原来如此。
这不是一群天生的“坏学生”。
这是一群被贴上标签后，开始用“坏学生”的方式自暴自弃，甚至进行反击的孩子。
他们捣乱，他们挑衅，他们用各种离谱的“神迹”让老师头疼，或许只是想引起注意，想证明自己不是“垃圾”，或者……仅仅是为了报复。
我抬手，压了压。
声音渐渐平息。
“我听到了。”我说，“门把手，我会向学校报修，理由写‘自然损耗’。班费的事，暂时不用交。”
我看到好几个学生松了口气。
“但是，”我话锋一转，“捣乱、挑衅、给老师下马威……这些事，到此为止。你们是学生，我是老师。我的工作是教你们知识，帮你们考上想要的大学，或者……找到想要走的路。不是来跟你们玩猫鼠游戏的。”
我站起来，走到教室中央。
“我不管你们以前遇到过什么样的老师，也不管你们对‘老师’这个词有什么看法。从今天起，我是高二七班的班主任。我的规矩很简单。”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上课时间，可以睡觉，可以看闲书，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不影响其他想学习的同学。但前提是，你们得让我知道，你们‘不听课’的理由是什么。是真的都会了，还是有别的打算。”
第二根手指。
“第二，有问题，直接找我。不管是学习上的，生活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别搞小动作，别用捣乱来表达不满。我很懒，不喜欢猜谜，更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
第三根手指。
“第三，别惹我。我脾气一般，耐心有限。你们可以试一试，但我建议，别试。”
我放下手。
“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用你们以前的方式对我。换麦丽素，写假辞退信，甚至……把我逼走。”
我笑了笑。
“但我得提醒你们，我跟王老师不一样。他可能在意学校的评价，在意你们是不是‘好学生’。我不太在意这些。”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只在意，你们是不是在‘认真地’当一个学生。哪怕你们的‘认真’方式，是研究怎么把校长的假发送上去太空。”
教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和刚才不同。
刚才的寂静是压抑和对抗。
现在的寂静，带着点……困惑，和一丝极细微的审视。
陈默看着我，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铁柱抓着头发，表情纠结。
**蛋咬着手指，好像在思考“认真当学生”是不是包括“认真当美女”。
那个之前控诉的瘦小男生，忽然小声问：“老师，你真的……不觉得我们是垃圾吗？”
我看着他，认真地摇头。
“我觉得，你们是宝藏。”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大实话。
“就是埋得有点深，而且，挖宝的过程，可能会比较费我的头发。”
“噗——”
不知谁先没忍住，笑了一声。
接着，像是会传染，好几个学生都笑了起来。不是嘲笑，不是冷笑，就是那种……被戳中笑点的、单纯的笑。
连陈默的嘴角，都极其轻微地**了一下。
王铁柱挠挠头，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蛋抛了个媚眼：“老师，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嘛~”
我松了口气。
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虽然看他们的眼神，肯定还没完全服气，但至少，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敌意，淡了很多。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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