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协，我就是这个家的罪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
李娟的哭泣，更像是一种**。
我删掉照片，关掉微信。
换了双鞋，拿上车钥匙，我走出了新房的门。
不是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打印店。
半小时后，我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纸，回到了车里。
我将其中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拍了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建了一个新的微信群。
群名是“陈氏家族议事群”。
我把爸爸、妈妈、弟弟、弟媳，还有几个平时跟我们家走得近的叔伯姑姑，全都拉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我把那张合同的照片，发进了群里。
然后，我发了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消息。
“各位长辈，这是我新房的租赁合同。我弟弟陈斌、弟媳李娟，打算为了我侄子陈明上学，承租此房。月租八千，租期三年。为表诚意，我决定，租金收入的一半，未来将作为陈明的大学教育基金。”
“我将话放在这里，只租不送。如果弟弟弟媳觉得租金不合适，没关系，这房子明天就会挂到中介，价高者得。到时候，别说我不顾及亲情。”
“现在，请弟弟弟媳在群里表个态，这房子，你们是租，还是不租？”
消息发出。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发动汽车，调转车头。
方向，是我爸妈家。
鸿门宴，我也赴。
但谁是项羽，谁是**，还不一定。
03
车开到父母家楼下，我没有立刻上去。
我在车里静静坐了十分钟，看着那个新建的微信群。
毫无动静。
我知道，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部通话，商量如何应对我这个“叛逆者”。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上楼，开门。
客厅里气氛凝重。
我爸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我妈坐在他旁边，眼圈红红的，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眼角。
李娟靠在沙发上，头歪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样子。
我弟陈斌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看到我进来，他第一个冲了上来。
“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事情闹到亲戚群里，我们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责备。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在他们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平静地环视一圈。
“我回来了。”
我爸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我妈站起来，想说什么，又被我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还是李娟先开了口。
她直起身子，声音虚弱，却字字带刺。
“姐，你回来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也不能这么败坏我们家的名声啊。在群里发那个，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她开始偷换概念，把“占房”的问题，扭曲成“家丑外扬”的问题。
“我只是把事实陈述一遍。你们要租我的房子，我开个价，公平交易，怎么就成了笑话？”
“公平交易？你跟自家人谈交易？”
李娟拔高了声音，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慧，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们陈明，是不是你唯一的侄子？你做姑姑的，不为他着想，还跟他算计房租？你对得起谁？”
“我首先要对得起我自己，和我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
我直视着她。
“我一没偷，二没抢，凭自己本事买的房子。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因为你们是亲戚，我才给了你们优先选择权，并且承诺把一半租金给陈明当教育基金。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
李娟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我爸终于开口了。
他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
“说得好听！什么教育基金，不就是想逼着你弟他们给钱吗？”
他抬起眼，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陈慧，我最后问你一遍，这房子，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除非，他们租。”
“好！好！好！”
我爸连说三个“好”字，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反了！真是反了！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气我的吗？”
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