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你丈母娘脸拉得老长,刚才还夸那男的年轻有本事,现在站边上一句话没有。”
我把垃圾袋系紧,丢到门口。
李永辉咂了咂嘴:“最精彩的是,那男的还装呢,说银行系统问题,明天补款。销售当面查了他名下账户,说余额不够。”
我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
是觉得荒唐。
一个连首付零头都凑不齐的人,敢带着女人和未来丈母娘去看五百平豪宅,敢把戏唱得这么足。
偏偏于燕嫣信了。
从前她嫌我谈合同太直接,嫌我算账太细,嫌我不懂情绪价值。
现在好了。
郑传生懂。
懂得把别人的钱算进自己的风光里。
电话还没挂,手机屏幕又震了起来。
于燕嫣来电。
我看了一眼,没接。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李永辉那边笑声压不住:“哟,找你了吧?”
“嗯。”
“你接不接?”
我把通话切断,顺手把于燕嫣的来电也按掉。
“不接。”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手机停了几秒,又开始震。
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
“周建超,你什么意思?”
“副卡怎么突然不能用了?”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在外面丢脸?”
我坐到沙发上,把她的消息一条条看完。
字里行间全是质问,没有一句问我这张卡本来该不该给她继续用。
这很像于燕嫣。
她永远先在情绪里给别人定罪,然后等着别人解释、道歉、哄她高兴。
以前我会解释。
会把事情摊开讲,会压着脾气说哪一步不对。
最后往往变成她哭,我沉默。
可现在不一样了。
离婚证还在抽屉里,红本本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她已经不是我妻子。
我也不用再为她的脸色睡不好觉。
手机又亮了一下。
“你接电话。”
我没动。
过了一会儿,黄佩也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黄姨”两个字,指尖顿了顿。
这个备注还是刚结婚那年存的。那时黄佩逢人就夸我,说我踏实,对燕嫣好。
后来郑传生出现,她话里话外都变了。
说我不懂生活,说男人不能只会赚钱,说燕嫣跟着我这些年委屈。
如今她陪女儿和郑传生去买豪宅,刷不出钱了,倒想起我来了。
我没接,把备注**。
电话终于消停时,已经快晚上八点。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切了点葱花,放了一个煎蛋。热气升起来,厨房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吃到一半,李永辉又发来语音。
我点开外放。
“最后一手绝了。销售问郑传生要不要换小户型,他脸色那个难看啊。还说资金明天到,非让人家保留顶层。人家销售也不傻,直接说按照流程,没钱不留房。”
我咬断面条,慢慢嚼着。
李永辉又补了一句:“你前妻站那儿,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停了几秒,继续吃。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疼。
有一点空,像屋里少了一件旧家具,刚开始不习惯,但走路终于不用绕着它。
晚上九点多,于燕嫣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周建超,你变得真可怕。”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起离婚那天。
她把笔拍在桌上,语气很冷:“你总是这样,控制欲强,见不得我身边有人比你优秀。”
我当时问她:“你真觉得郑传生比我可靠?”
她没有犹豫:“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让我喘不过气。”
现在想想,那句话其实挺好。
人清醒,有时候只差一刀。
我把她今晚发来的消息全部删除,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有风,阳台那盆三角梅被吹得轻轻晃了晃。枯叶少了,枝条反而露出一点新芽。
我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就在这时,李永辉又甩来一段视频。
售楼中心里,郑传生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僵硬的笑,西装袖口被他攥得全是褶。
他对销售说:“没事,明天我就把钱转过来。”
销售顾问看了眼电脑,又看了看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郑先生,您账户余额不足三万元。”
02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李永辉就抱着咖啡凑过来。
“昨晚那场戏还有后续。”
我签着文件,头也没抬。
“说。”
李永辉嘿嘿一笑,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售楼中心的人是我朋友,他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