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度绑定。
这是我大学时写的一个开源项目的变种。
当初公司为了省钱，不愿意采购成熟的商业系统。
王睿让我拿这个开源项目改一改，先用起来。
这一用，就是五年。
五年里，公司的所有业务，从客户管理到数据结算，都构建在了“基石”之上。
它像空气，平时没人注意。
可一旦消失，所有人都活不了。
我为它写过上万行代码，修复过上百个漏洞。
公司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每一个模块的逻辑。
没有文档。
不是我不想写，是王睿觉得没必要。
他的原话是：“写那玩意干嘛？浪费时间，你能干一辈子吗？”
现在看来，他说对了。
我确实不能干一辈子。
**到站。
一股夹杂着泥土味的冷风吹来，我精神一振。
爸妈在出站口等我。
**眼眶有点红。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工作不顺心？”
我爸接过我的箱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笑了笑：“没啥，公司黄了。”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黄了？”我妈很惊讶，“那你的工资……”
“给了，还给了年终奖。”
“那就好，工作没了再找，身体最重要。”
回到家，妈给我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我吃得很快，连汤都喝完了。
胃里暖暖的，心也跟着暖起来。
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这十五天，我过得很规律。
早上陪我爸去公园散步，打打太极。
上午帮我妈去菜市场买菜，跟小贩们讨价还价。
下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写一个新的程序。
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手机几乎没响过。
偶尔有几个广告推销电话。
我把所有工作相关的***都拉黑了。
包括老张。
我需要彻底的清静。
直到第十五天的下午。
我正在调试代码。
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归属地，是我工作了五年的那个城市。
我没接，挂断。
电话立刻又打了过来。
一遍，两遍，三遍。
我皱了皱眉，直接关机。
世界清静了。
我继续敲着代码，一个复杂的算**在成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我妈在外面敲门。
“小明，有你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说是你原来公司的，有急事找你。”
我眉头一挑。
这么快就找到我妈手机上了？
看来是真的急了。
我走出去，接过我**手机。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又带着谄媚的声音。
是人事经理。
“周明！哎呀，周明，可算找到你了！”
“你快回公司一趟，出大事了！”
我语气平淡：“我已经离职了，公司的事，与我无关。”
“别别别，有关，太有关了！”
人事经理的声音都快哭了。
“是你的年终奖！我们算错了！真的算错了！”
“你的绩效是S级！S级啊！”
“王总监已经把那个负责绩效的员工给开除了，都是他的错！”
我听着，觉得有点好笑。
王总监开除了他自己？
“哦，知道了。”
我说。
“不是啊周明！你得回来啊！系统，公司的系统全崩了！”
“现在整个公司都停摆了，所有的业务都停了！”
“只有你能修好，求求你了，你快回来吧！”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看着院子里我爸种的那几盆兰花。
冬日里，开得正好。
“与我无关。”
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妈担忧地看着我。
“儿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还给她，笑了笑。
“没事，妈。”
“几个骗子而已。”
03
我妈将信将疑地走了。
我回到房间，重新打开自己的手机。
刚开机，短信提示音就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几十条未接来电的提醒。
来自人事经理，来自公司的前台，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
最新的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周明，我是王睿。接电话。”
语气还是那么命令。
我删掉短信，把他拉黑。
然后，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