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第五天,我们出了长城。
越往西走,风沙越大。
我娘开始用布巾捂脸。
我仰起头,让风吹在脸上。
干燥、粗粝、带着沙土的气息。
太熟悉了。
上辈子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经历好几场沙尘暴。
风停之后,空气里全是骆驼刺和红柳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
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八天,我们遇到了第一支驼队。
商人们裹着厚厚的羊皮袄,赶着骆驼,叮叮当当走过。
为首的商人看了我们一眼。
“流放的?”
押送官差点点头。
我抢先开口:“路过,去投亲的。”
商人打量我,看我穿着干净,面色红润,不像是落难的样子。
“亲戚在西北?”
“在军营。”
商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驼队走远后,官差看我的眼神变了。
“你真有亲戚在西北军营?”
“有。”
我没说谎。
神医谷就在西北军营后方三十里的红石峡。
我在军营里长到十二岁,被师父送**城学医。
穿书前,我正准备回西北继承谷主之位。
结果穿进了这本破书,困在京城三年。
现在,总算要回去了。
走了整整二十天,我们到了西北。
具体来说,是嘉峪关外的一个军营——镇北军大营。
押送官差把文书交给军营管事,就急着往回赶了。
走之前,领头的官差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家二姑娘,保重。”
他大概觉得我活不了多久。
管事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满脸为难。
“林姑娘,军营里全是糙汉子,你一个姑娘家……只有后头有个杂物房,你先凑合住着。”
我点头:“多谢赵管事。”
赵管事领我过去的时候,路过了伤兵营。
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
我停下脚步。
“那些人怎么了?”
赵管事叹气:“都是伤兵。刀伤箭伤,天气一冷就发炎溃烂,军医治不好,只能等死。”
我掀开帐篷帘子看了一眼。
几十个伤兵躺在草席上,伤口化脓,脸色灰败。
有几个已经昏迷了。
我皱了皱眉。
这伤口处理得太粗糙了。
只是简单用布条缠上,连最基本的清创都没做。
难怪会感染。
“赵管事,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赵管事犹豫了一下:“你是医女?”
“是。太医院出来的。”
赵管事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去看看吧。要是能治好几个人,也算积德。”
我走进伤兵营,一个一个查看伤口。
大部分是刀伤,少数是箭伤。
有几个伤口里还有碎铁片。
我从包袱里翻出一套银针,又找赵管事要了干净的布条、烈酒、粗盐。
“姑娘,你要这些做什么?”赵管事不解。
“清创。伤口里的脏东西不弄出来,抹什么药都没用。”
我蹲在一个重伤兵面前。
他的大腿被刀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化脓发黑。
“疼吗?”
伤兵勉强睁开眼,看我一眼。
“疼。没用了,别管我了。”
“谁说没用?”我拿布条蘸了烈酒,开始清洗他的伤口,“我叫林清蘅,太医院的。你这条腿,我给你保下来。”
伤兵愣住了。
周围的伤兵也抬起头看我。
一个姑娘家,蹲在满是脓血的草席上,手法利落地清洗伤口,脸上没有半点嫌弃。
赵管事站在帐篷门口,看呆了。
我花了整整一天,把伤兵营里最重的三十个伤兵全部处理了一遍。
清创、上药、包扎。
用的是我师父教我的西北古方。
伤口用烈酒消毒,再敷上红景天和锁阳粉调制的药膏。
这套方子在京城没人用。
因为京城的医者觉得这些草药太粗陋,上不了台面。
但在西北,这些东西比黄金还珍贵。
第二天一早,赵管事跑来找我。
“林姑娘!那个大刘,就是腿上烂了个大洞那个,退烧了!”
我点头:“正常。今晚再换一次药,明天就能坐起来了。”
赵管事嘴巴张得老大。
“你……你真的能治好他?”
“我说能,就能。”
赵管事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流放的罪女”变成了“救命的菩萨”。
又过了三天,伤兵营里传出消息。
林家二姑娘把三十个伤兵全部救活了。
那些本来要等死的人,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整个军营都炸了。
我从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