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谢家住过一阵。
外头都说，她是谢辞心里那轮白月光。
可我知道的那点剧情里，这轮月光不照人。
扎人倒是一扎一个准。
我咳了一声：
“听过。”
谢辞还看我。
我继续低头补线。
你别这么看我。
你那个白月光马上就要来了。
她现在已经带着云锦阁的绣娘和半条街的嘴到了。
等她进门，就要哭着说我家针脚粗，线也糙，害你堂堂小将军当街丢脸。
她再把她亲手做的新骑装送上来。
啧。
真贤惠。
谢辞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我把线压进内层，收针。
“先补住了。”
我拿剪子把线头剪短。
“但这只是临时补线。将军回府后，最好换下来重新缝。”
谢辞没动。
我抬头：
“将军还有事？”
谢辞问：
“新骑装有什么问题？”
我手一抖，剪子差点掉地上。
我娘忙接住剪子。
我装傻：
“什么新骑装？”
谢辞弯腰看我。
“沈梨。”
他第一次叫我名字。
我耳朵一热。
别叫。
你这样叫，像我欠了你一条裤子。
谢辞眼底有了点笑。
门外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柔软的女声响起。
“谢辞哥哥，你在里面吗？”
我娘和我对视一眼。
来了。
我爹挡在门口，声音沉稳：
“许姑娘，这里是沈家后院，外客不便进。”
许明珠立刻带了哭腔。
“沈掌柜，我只是担心谢辞哥哥。”
“我听说他的骑装在你们绣坊门口裂了，心里实在不安。”
“我还带了云锦阁的陈娘子过来，她针线最好，定能帮谢辞哥哥看清楚，到底是哪处出了错。”
我冷笑一声。
看清楚？
是想一口**我家出了错吧。
谢辞从屏风后走出来。
裂口被补住，外袍也压得齐整。
许明珠一看见他，眼圈立刻红了。
“谢辞哥哥。”
她往前一步。
“你没事吧？”
谢辞站在台阶上。
“许姑娘。”
三个字。
许明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在旁边听得很满意。
还行。
没叫明珠妹妹。
有救。
谢辞看我一眼。
许明珠也跟着看向我。
她捏帕子的手紧了一下，指甲几乎抠进绣线里。
转眼，她又柔柔低头。
“沈姑娘也在。”
我点头。
“在。”
许明珠轻声道：
“我不是来为难沈家的。”
“只是谢辞哥哥身份不同，今日又在街上出了这样的事，总得查清楚。”
她抬手。
身后的丫鬟立刻捧出一件深青色骑装。
“这是我昨夜亲手缝好的。”
“本想过两日再送去谢府，没想到今日正巧用得上。”
许明珠低下头，脸颊泛红。
“谢辞哥哥，先换上吧。”
围观的人已经挤到了后院门口。
“许姑娘真细心。”
“听说她和谢小将军自小相识。”
“沈家这回怕是砸招牌了。”
我娘咬紧牙关。
我爹手背青筋绷起。
大哥沉着脸。
二哥从柜台后探出脑袋，小声问我：
“三妹，她这衣服也会开门吗？”
我差点又喷梨汁。
会。
但这回不是裤子开门。
是袖口藏了软筋粉。
谢辞穿上之后上马，手腕发麻，缰绳一松，半条命都得交给马蹄子。
谢辞脸色沉了下去。
我爹立刻上前。
“许姑娘好意，不过我沈家既接了谢小将军的骑装，就该负责到底。”
“新衣可否让内子先验一验尺寸？”
许明珠抱紧那件骑装。
“沈掌柜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给谢辞哥哥做的衣裳。”
我娘走上前。
“许姑娘别误会。”
“骑装贴身，肩袖腰腿差一寸都不行。你若真为小将军好，便该先验。”
许明珠的手指收紧。
她身后的丫鬟翠儿脸白了一点。
慌了。
粉藏在右袖口夹层。
外面看不见。
要往里挑一指宽。
我娘接过衣裳，先翻外层。
干干净净。
许明珠松了一口气。
我娘指尖一顿，又顺着袖口压线往里一挑。
一点灰白色粉末落在她掌心。
院里瞬间安静。
许明珠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这是什么？”
我娘没急着说话。
她取了白瓷小碟，把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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