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者跟周辰打电话,十句里有八句都在哭穷。
说自己高血压的药又涨价了,说菜市场的排骨一天一个价,说人情往来开销大得吓人。
她就是一个把“缺钱”两个字刻在脸上的女人。
怎么可能把这么大一笔钱藏起来,一藏就是五年?
很快,王阿姨把剩下的四盆兰花都搬了过来。
我们没有再犹豫。
我拿起锤子,一盆,一盆,全都砸碎。
结果不出所料。
每一盆兰花的底部,都藏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钱砖。
每一份,都是不多不少的十万元。
五盆兰花,五十万现金。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以一种最触目惊心的方式,堆在了我的客厅地板上。
王阿姨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担忧。
“小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那个婆婆……”
她欲言又止。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王阿姨,我也不知道。”
送走了还在替我后怕的王阿姨,我一个人坐在五十万现金旁边,坐了很久。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而我的屋子里,只有这堆钱,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它们不再是财富的象征,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恶意的谜团。
我拿出手机,翻出周辰的号码。
在拨出去的前一秒,我停住了。
我为什么要问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笔钱,无论它背后藏着什么秘密,都和周家有关。
而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那个家庭彻底切割。
我把钱重新用油布包好,找了一个行李箱,把它们全部锁了进去,然后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我告诉自己,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这笔钱,我会找个机会处理掉,或者捐掉。
我不想再和周家有任何牵扯。
但有时候,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在静音模式下疯狂震动。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周辰。
我不耐烦地挂断。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PPT翻页的声音和项目经理沉稳的讲解声。
可我的手机,像一个催命符,一遍又一遍地亮起。
周辰,周辰,周辰。
他似乎笃定了我一定会接。
我心里的烦躁越积越多,终于,在手机第十次亮起时,我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我走到走廊尽头,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冰冷。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周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沈微!你是不是拿了我**钱!”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王阿姨说出去的?
不可能,王阿姨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我的沉默,在周辰看来就是默认。
他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妈藏在花盆里的钱!五十万!你是不是都拿走了?!”
“沈微我告诉你,那是我妈辛辛苦苦攒下来给我买车的钱!你凭什么拿走!”
“你赶紧给我送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听着他颠倒黑白的怒吼,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觉得荒谬和可笑。
我给出去的钱,被**妈用一种诡异的方式藏起来,现在,他竟然有脸来质问我,说那是他的钱?
我简直要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周辰。”
我打断他的咆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第一,那是我给她的钱,不是你的。”
“第二,我没有拿,是她自己藏在花盆里,而我已经把花盆送人了。”
“第三,就算钱现在在我这里,那也是我的钱。物归原主,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物归原主?沈微你还要不要脸!你嫁到我们周家,你的钱就是我们周家的钱!那十万块是你孝敬我**!给了我妈就是我**!我妈愿意给我,关你屁事!”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离婚了就翻脸不认人,还想吞掉我们的钱!我怎么会娶了你这种白眼狼!”
“我们家”?
我差点笑出声。
结婚五年,房子的首付是我付的,每个月的房贷是我还的,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他和***日常开销,哪一样不是我在负担?
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