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什么时候回来?”
“两周。”
他站在客厅,来回走了两步。脸上那种焦躁藏不住。
“出什么事了?”我问。
“没事。就是……有点急用钱。”
“多少?”
“……十万。”
我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夫妻可能不方便,但是真的急。我欠了一个朋友的钱,对方催得紧,说月底前不还就要**。”
“你欠什么钱?”
“之前跟朋友合伙做的那个自媒体账号,投了设备和推广费,后来散伙了,钱算在我头上了。”
我看了他十秒。
他的目光在躲闪。
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不是合伙投资,大概率是**或者***。
“打你姐电话吧。”
“打了,她没接。”
“那等她回来再说。”
“等不了,月底就要——”
“韩松。”我打断他,“你姐不在,这个事我没法替她做主。你等她回来再商量。”
他嘴唇动了动。
“**,你就不能先帮个忙?”
“我拿什么帮?你知道我一个月赚多少。”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失望——是那种“果然不行”的轻蔑。
“行吧。”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住,回头说了一句,“我姐跟着你,真是委屈了。”
门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水面很静。
我拿起手机,翻出韩舒的通讯录备注——“弟弟”。
点开最近聊天记录。韩舒上个月给他转了两万,备注: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每次都是最后一次。
我退出聊天。
给唐克发了条消息:“如果离婚,韩舒名下有多少存款?”
五分钟后唐克回:“你这是要提前做尽调?”
“帮我估一下。”
“按她的收入水平和消费习惯——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之间。不算公积金和理财。”
“好。”
“你问这个干嘛?分割方案要调整?”
“不调整。我只是想知道——我给她的够不够她重新开始。”
唐克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两分钟他说:“顾深,你有时候善良得让人害怕。”
我没回他。
关掉手机。
起身去书房。打开另一台电脑——这台装着远峰的加密系统。
今天下午两点有个视频会议。是关于一笔对韩舒公司所在广告集团的投资提案。
对。远峰有人提议投韩舒公司的母集团。
我在三个月前就否决了。
理由写得很正式:该集团现金流结构存在隐性风险,创意人才流失率偏高,不建议在当前阶段进入。
真正的理由:利益冲突。
如果远峰投了韩舒的公司,她迟早会知道我的身份。
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06
韩舒在纽约的第五天,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时代广场的夜景。配文:“加班结束,拍给你看看。”
时间是纽约时间晚上十一点。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右下角有一只手的影子——拿着手机的姿势。
指甲上有一颗很小的深蓝色宝石。
韩舒不贴指甲装饰。
那是别人帮她拍的。
我回了一个字:“好看。”
放下手机。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刚刚完成的项目分析报告。三十二页,从行业趋势到现金流预测,我写了两天。
这是我真实的工作日常。
不是什么风光摄影、修图调色。
我每天的工作是:阅读六十到八十页行业报告,参加两到三个远程会议,每周至少审核四个投资提案,每个月飞一到两次出差——当然韩舒以为我是去外地“拍片”。
这四年里,我用“接拍摄”的名义出差了四十多次。
每一次都是去见LP、被投企业、或者参加行业峰会。
最夸张的一次,我在达沃斯论坛上和一个全球前五十的基金经理吃了顿饭——韩舒以为我在三亚拍酒店宣传片。
我甚至真的拍了几张三亚的照片发给她。
说谎这件事,我做得不比她差。
区别是——我说谎是为了保护一个答案。
她说谎是为了毁掉一个答案。
第七天,韩舒的母亲李秀芬给我打了电话。
“小顾啊,韩舒去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