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招呼。
但每个月月底，我的储物柜里都会多一张没有署名的购物卡。
面值两千。
到了七栋地库，我换了感应灯。
旧灯泡烧了，仓库里有备用的，三分钟搞定。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九栋大堂外面的花坛。
花坛边蹲着个人。
西装裤，皮鞋，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
九栋1501，裴正则。
本市最大律所的创始合伙人，刑辩律师，据说手里的案子胜诉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但他有个习惯。
每接一个大案子，**前夜必失眠。失眠了就下楼，蹲在花坛边，用树枝在地上模拟法庭辩论。
一个人演原告，演被告，演法官，演自己。
有时候声音大了，还会配上手势。
凌晨三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蹲在花坛边对着空气慷慨陈词。
说实话，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我差点报警。
后来习惯了。
我从他身后五米的地方绕过去，脚步放轻。
他没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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