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不是炊烟，是黑烟。
我扔下猎物就跑。
到跟前一看，不是着火。
是有人来过了。
门被踹开，桌子翻了，地上散落着碎碗和翻倒的凳子。
她不在。
我呼吸一滞。
绕到屋后，泥地上有脚印——三双以上，还有拖行的痕迹。
方向是往西。
我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关你的事。你救过她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她是她，你是你，山下的烂摊子轮不到你去蹚。
另一个声音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断重复着她坐在门口等我回来时，看到我时眼底松弛的那一下。
我骂了一声。
回屋取了**，往腰后别了柴刀，背上**。
顺着脚印追了出去。
我在这片山里待了三年，每条路、每道沟、哪里有暗河、哪里有断崖，闭着眼都能走。
他们走的是蠢路。往西走会经过一片碎石坡，再过去是条干涸的河道——那条河道只有雨季才有水，平时就是个乱石堆，车开不进来。
他们是步行。
带着一个脚伤未愈的人，走不快。
我走猎道，抄近路。
两个小时后，我在河道边的树林里追上了他们。
四个人。
三男一女。
她被拖在最后面，双手绑着，嘴里塞了布团。左脸又多了一道血痕，新鲜的，指甲抓的。
领头的是个矮胖男人，四十来岁，络腮胡子，手里攥着根铁管。后面两个年轻些的，一个瘦高，一个壮实，都背着大包。
他们停下来歇脚，矮胖的坐在石头上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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