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慢慢变得心思缜密。她看着我从一个只想回家的社畜，变成一个懂得藏拙和算计的武夫。
日子虽然难熬，但有彼此在，就有了盼头。
我研究了五年，翻遍了能找到的古籍，请教过游方道士，甚至冒险接触过钦天监的禁忌卷宗，才终于拼凑出一个可能的、带我们回去的“门”——就在皇家围猎的猎场深处，一个据说时空节点不稳的区域。
代价很大，需要极强的外部能量冲击来“震开”节点。我的计划是，刺杀太子赵衍。这位帝国继承人一旦出事，整个围猎队伍必将大乱，禁军、暗卫、各方势力都会被调动，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家。
可现在，她告诉我，她不能走。
因为她有个“系统”，要她攻略太子。
我坐在我的侍卫值房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的系统——那个暴躁的声音，已经骂骂咧咧解释了半天。
“听清楚了，菜鸟！”它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咆哮，“你们俩的穿越是我负责的！我就一个系统！就绑定了你！她的‘系统’绝对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或者是这个世界某种精神干扰！你得让她清醒过来！”
“她为什么要臆想出一个系统？还是用命做赌注？”我按着太阳穴。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这个世界的本土意志在干扰她！也许是她潜意识里不想走！或者她就是个恋爱脑，真看上那个太子了！”系统阴阳怪气，“反正你得搞清楚！七天后你要执行刺杀计划，她要是真信了自己会死，肯定***！你一个人成功率能有三成算我输！”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没有理由骗我。”我说，“她一直最想回家。”
“呵，女人心海底针！”系统嗤笑，“反正我的数据扫描显示，她身上没有任何外接系统波动！纯纯一个土著灵魂！你要是搞不定她，我就强行让你一个人回家！任务失败她死，你总不能陪她死吧？”
我没理它。
林若雪不会骗我。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晚上，我偷偷潜入相府后宅。我们以前常在这里碰头，有一处假山后面很隐蔽。
她已经在了，看到我，立刻迎上来，抓住我的袖子，急切地问：“陈苟，你相信我了吗？那个系统……它今天又催我了，它说，如果不能在七天内让太子对我表达明确的爱意，它就会启动抹杀程序……”
她声音发颤，手冰凉。
我看着她惊慌的脸，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若雪，”我握住她的手，“你仔细想想，那个系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长什么样？我们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见过它，或者跟它交流过？”
她愣住了，眼神开始闪烁。
“它……它很神秘，只在我脑子里跟我说话……”
“五年前刚穿来，最艰难的时候，它为什么不出来？你差点被嫡姐害死那次，它为什么不出来？我们一次次遇到危机，它为什么从没给过你任何帮助或者提示？”我一步步追问，“直到我说要刺杀太子，要带你回家，它才突然发布终极任务？”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
“你看看我的手。”我把手掌摊开在她面前。因为常年练武，掌心布满厚茧。“这五年，我从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上班族，变成了能徒手碎石的侍卫。我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
我指向她的脸。“你的改变，也实实在在。你的从容，你的智慧，都不是凭空来的。我们是一步步走过来的。那个所谓的‘系统’，它给了你什么？除了一个空口白牙的威胁，它给过你任何实实在在的东西吗？比如，让你突然学会一项技能？比如，在你命悬一线时救过你一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神从最初的惊慌，慢慢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深深的困惑。
“它……它好像……真的……什么都没给过我……”
就在这时，脑海里我的系统幽幽开口：“看见没？心虚了吧？她那个‘系统’就是个幻觉！是个骗局！现在问题来了，这个骗局，是她自己骗自己，还是……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影响她，阻止她离开？”
我脊背莫名一凉。
世界……在阻止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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