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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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少主醒了。”
我手里的糖粉撒了一案。
宁氏把擀面杖放下:“醒得倒会挑时候。”
我忙去洗手:“娘,您快去看他。”
她慢吞吞擦着手:“急什么?他睡了三年,也不差这一盏茶。”
“那是您亲儿子。”
“亲儿子也不能坏了我的酥。”
她嘴上这样说,脚步还是快了。
我跟在她身后,心里乱成一团。
沈承砚醒了,我这个冲喜妻子便不再是个只需守着病人的摆设。
他若认我,我就是侯府少夫人。
他若不认我,我就是被姜家塞进来的笑话。
进屋时,沈承砚靠在床头,身上披着青色外袍。
他瘦了许多,目光却亮得逼人。
宁氏站到床前,轻声唤他:“承砚。”
沈承砚看了她一会儿,开口第一句却是:“母亲,阿瑶呢?”
屋里伺候的人都低下头。
我站在门边,心口像被**了一下。
宁氏脸上的笑淡了。
“你昏了三年,醒来先问的不是自己的母亲?”
沈承砚皱眉:“阿瑶救过我。她现在何处?”
宁氏指了指我。
“这是你的妻子,姜梨。”
沈承砚的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像看一件放错地方的物件。
“我没娶过她。”
我听见桂嬷嬷倒吸了一口气。
宁氏问:“你拜堂那日不省人事,侯府上下替你办了礼,圣旨也在祠堂供着。你说没娶过?”
沈承砚转开眼。
“母亲,别为难她。给她银子,让她回姜家。”
他说得像在处置一张旧账。
我笑了一下。
“少主放心,我不赖着。”
宁氏转头看我。
我把袖口上的糖粉拍干净。
“只是今日天冷,我刚烤的酥还没出炉。等吃完那盘,我再收拾也不迟。”
沈承砚终于多看了我一眼。
“你倒不难过。”
“难过也得吃饭。”
宁氏用帕子挡住嘴,像是想笑,又怕儿子看见。
沈承砚醒后的第二日,周瑶进了侯府。
她穿一身素白衣裳,头上只簪一支银簪,走到沈承砚床前便落了泪。
“承砚哥哥,你醒了就好。”
沈承砚握住她的手。
“这三年苦了你。”
我站在一旁端药。
周瑶看见我,赶紧抽回手,眼泪滚得更快。
“少夫人别误会,我只是太欢喜了。”
我把药碗放到桌上:“我没误会。你们继续。”
她脸色一僵。
沈承砚看向我:“姜梨,阿瑶脸皮薄。”
我点头:“看出来了,脸皮薄的人都爱往别人夫君床边跑。”
桂嬷嬷差点把托盘摔了。
周瑶眼泪停在脸上,一副被我欺负狠了的样子。
“我与承砚哥哥清清白白。”
“清白就站远些。”宁氏从门外进来,“他病了三年,身上药味重,熏坏了周姑娘。”
周瑶忙起身行礼:“夫人。”
宁氏没叫她起来。
“周姑娘当年救承砚一事,侯府记着。该给的谢礼早就送了。你若是为探病而来,探完便回吧。”
沈承砚沉声道:“母亲,阿瑶当年为了救我,险些坏了名声。她如今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
宁氏问:“她父亲不是礼部主事?”
周瑶低头:“父亲病重,家中艰难。”
“礼部主事虽不富贵,也不至于养不起女儿。”宁氏坐下,“若真艰难,侯府可以借银子。借据今日就能写。”
周瑶的脸一下白了。
沈承砚看着宁氏:“母亲何必这样刻薄?”
我端起药碗,递到他手边。
“少主先喝药吧。药凉了,更苦。”
他没接。
“你也觉得母亲做得对?”
“娘说得有理。”我看着他,“欠恩还恩,欠银还银。周姑娘若要名分,那就是另一回事。”
周瑶身子晃了晃。
沈承砚一把扶住她,语气压低。
“姜梨,你只是冲喜进门,别忘了自己的位置。”
我把药碗放回桌上。
“我的位置是圣旨写的正妻。少主若忘了,祠堂里有,自己爬起来看。”
屋里静得能听见药汁滴在托盘上的声音。
宁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骂得好。
周瑶没有走。
沈承砚把她安置在西院,说她照料过自己旧伤,懂些药理。
我去找宁氏时,她正在翻侯府账册。
“娘,他把人留下了。”
“知道。”
“您不拦?”
宁氏把一页账撕下来:“拦了,他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