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找到我爸妈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
安安在我妈房间睡得很沉。
我站在客厅,看着匆匆推门进来的他。
衬衫起了皱,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倦和烦躁。
孟言第一句话是质问:
“怎么跑这儿来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知道我找你们多久了吗?”
“跟我回家!”
我没动:“不回。”
孟言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要怎么闹?是,今天是我不对,我承认。”
“但你带着安安跑回娘家,大半夜的,让爸妈怎么想......”
我直视他:“我爸妈没觉得怎么样。”
“你!”
孟言胸口起伏,像压着怒意:
“好,是我的错,我补偿你们,明天一天哪儿也不去就陪安安,行了吧?”
我垂下眼。
他永远只会说补偿,说下次,说明天。
“不用,孟言,我们离婚。”
客厅的吊灯闪了闪。
孟言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想像往常一样揽我的肩:
“你到底要我怎样?安安才两岁,你别说气话......”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终于冷了脸:
“这个家我赚钱,我养你和安安,就因为我今天没送你们去医院?你就用这个来威胁我?”
“不是。”
孟言皱紧眉:“那是因为什么?”
我想了一下,如何把三年说清楚。
可太多这样的事,我只能挑两个记得最深的。
“安安满月,我一个人在里面喂奶,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吃饭,没人给我留了碗筷,你在跟你人喝酒,我站在厨房门口,找不到地方坐。”
“那天的事,你记得吗?”
孟言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
我嘲讽扯了扯嘴:
“还有我月子里发高烧,你出去旅游采风,我打了三个电话你没接,**个接了。”
“你问我是不是很严重,我说不确定,你说那应该没事,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