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王岩从侧门进来，下意识找苏蔓蔓，往她身边靠。
他穿着规整的西服西裤，像是特意为今天打扮过一番。
坐下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掠过，没敢看我。
我气笑了。
“王岩同学，你和乔屿是什么关系？”
教导主任问。
“我们是室友，”王岩早有准备，回答的十分流利，“上学期，我们住同一个寝室。”
他这个室友，只当了两天。
因为后来我就总是去集训，压根没在学校住。
他看了一眼苏蔓蔓，然后开始说：“乔屿在宿舍练琴的时候，经常弹错，同一个段落能卡半个小时，练一天也练不顺畅。”
“而且他弹得声音也不太对，低沉得很难听，隔壁宿舍来敲过好几次门，问我们是不是在宿舍杀鸡。”
“你知道他弹得什么曲子吗？”
副校长问。
王岩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但听着就不像是人能听的。
反正他弹得很烂，烂到我感觉都不如刚学吉他的小孩子。”
我笑了，我问他：“那你知道我弹得是什么乐器吗？
真的是吉他吗？”
王岩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茫然的回答：“是啊。”
我又问他：“是四根弦还是六根弦？”
王岩张了张嘴，然后气急败坏：“是什么都不重要，反正你弹得很难听，难听的要死。”
“宿舍里还有其他人，你们可以把他们都叫来问问，乔屿的水平，绝对不可能考第一！”
苏蔓蔓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忧伤：“到了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我原本是想给你机会的。”
“他是你的室友，他听过你弹琴，对吗？”
我大方承认：“没错。”
“那你还嘴硬什么？
你室友都出来佐证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纪检委再一次站起来：“行了，情况我都了解了，没必要再对峙下去。”
“乔屿究竟是怎么考到第一的，这件事我们之后会详细核查，有问题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他说着，还瞪了一眼作为考官的刘老师。
“今天的听证会就到这，散了吧。”
说着，他移开椅子，准备离开。
“等一下！”
我高声喊。
“行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副校长狠狠瞪我一眼，“是你坚持开听证会我们才开的，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学校的名誉怎么办，你考虑过吗？”
纪检委已经走到苏蔓蔓面前：“你放心，有我盯着，该是你的第一名，绝对不会少。”
苏蔓蔓感动得落泪，哽咽着深深鞠了一躬：“我代表所有的艺考学子，谢谢您。
谢谢您守护了公平。”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眼里满是嘲讽和得意。
眼看这场戏闹成这样，我决定收尾。
我站起身，当着所有听证官的面，当着摄像头的面，高声开口：“我参加艺考时的演奏曲目，是《PortraitofTracy》。”
“我报考的专业也不是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