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平静地点了个赞。
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疯般地打电话质问。
以前只要林淼淼发这种朋友圈,我都会气得浑身发抖。
然后跑到沈知宴面前要个说法。
每次换来的,都是他毫不留情的嘲讽。
“秦香兰,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淼淼身体不好,我照顾她怎么了?”
“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跟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他忘了,我二十岁的时候,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哄着的。
只是后来有了林淼淼,我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爱嫉妒的泼妇。
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满心欢喜地穿着新买的裙子等他。
他却为了给林淼淼买限量版包包,把我一个人扔在暴雨的街头。
我等了一夜,高烧不退。
他回来后,不仅没有一句关心,反而嫌弃我弄脏了他新买的沙发。
“不会照顾自己就别出门,净给我找麻烦。”
而林淼淼只是打了个喷嚏,他就能紧张得叫来私人医生。
这就是区别。
刻骨铭心的区别。
我关掉手机,上了陆砚辞的车。
车窗外,端午的雨下得很大。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民政局的钢印落下,红彤彤的结婚证递到了我手里。
我看着照片上我和陆砚辞并肩而立的样子,有些恍惚。
十年。
我求了沈知宴十年,都没能拿到这个小红本。
现在,我只用了半个小时。
“陆**,新婚快乐。”
陆砚辞侧头看着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刚想开口,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沈知宴。
我犹豫了一秒,按下了接听键。
“秦香兰,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宴不耐烦的声音。
“今天端午,你不知道淼淼最爱吃你包的蛋黄肉粽吗?”
“赶紧滚回来做,淼淼在医院闹脾气不肯吃饭。”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他永远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把我的付出当成林淼淼的专属品。
以前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我报了厨艺班,烫得满手是泡。
我学会了他最爱的龙井虾仁,也学会了林淼淼爱吃的蛋黄肉粽。
有一年端午,我熬了两个通宵,包了整整一锅粽子。
满心欢喜地端到他面前,想听他夸我一句。
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打包全送给了林淼淼。
“淼淼说外面卖的不干净,你做的勉强能入口。”
那天,我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哭得撕心裂肺。
他却觉得我无理取闹,冷战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他又来命令我。
“我没空。”
我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沈知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秦香兰,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昨天那根破绳子烧了就烧了,你至于闹到现在吗?”
“三十岁的老女人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赶紧滚过来,别逼我发火。”
电话那头传来林淼淼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你别凶香兰姐,她可能真的在忙着相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