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房里再次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自己被掐红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强,你以为你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签字的时候,故意把“南”字里面少写了一横。
那份授权书,从一开始就是废纸。
4
夜幕降临,病房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
我躺在床上,镇静剂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头顶的输液管滴答滴答地响着,那是护士半小时前刚给我挂上的营养液。
赵强半小时前刚来过,破天荒地给我掖了掖被角,还温柔地说了句“晚安”。
我当时只觉得反胃,现在却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枕头底下的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是顾深昨天买通清洁工阿姨,偷偷塞进我床底下的。
我艰难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别睡。”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垃圾短信,正准备放下。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了出来,带着死亡的阴影。
“你头顶的输液管,第三个调节阀接口,被注了氯化钾。”
我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短信。
氯化钾。
静脉推注氯化钾,会导致心脏骤停。
这是医学常识,也是最隐蔽的**手法。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我僵硬地转动眼球,看向头顶的输液管。
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流进我的静脉。
就在那个第三个调节阀接口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小的针眼痕迹。
这病房只有赵强有门禁卡。
半小时前,他站在我床头,不仅掖了被角,手还碰过输液管。
第三条消息再次弹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别按呼叫铃。他和**就在门外监控死角,盯着你的监护仪。”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病房门外,隐约传来了赵强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等监护仪一停就叫医生,说是术后并发症。”
“那她名下四座煤矿,全归咱们了?”林婉娇媚的笑声紧随其后。
“都是你的,宝贝。等她一死,我明天就带你去试婚纱。”
我听着门外的对话,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三年夫妻,他不仅要谋夺我的家产,还要亲手送我上路。
输液**的液体还在往下滴。
我已经感觉到心脏开始出现异常的悸动,呼吸变得急促。
不能等了。
我猛地抬起左手,一把抓住右手手背上的留置针。
没有任何犹豫,我用力一拔。
“嘶——”
尖锐的疼痛传来,留置针被粗暴地扯出血管。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我雪白的病床单上,触目惊心。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按住流血的针眼,用颤抖的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深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沈总。”顾深冷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通知下去。”
我盯着床单上那滩刺眼的鲜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赵强的遗嘱公证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