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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站了片刻，我转身走向主卧。
衣柜门半掩，里面挂着女人的连衣裙。
浴室里，摆着两套牙具，和无数高级化妆品。
他口中“十年在等你”，原来是个笑话。
我转身离开，在路边拦下车赶往了市医院。
十年牢狱早就拖垮了身体，我不得不去检查。
无意间走到了肾病科所在的楼层。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外，我停住了脚步。
门虚掩着，传出许归之压抑的啜泣。
“皓宇，欢语这次急性排异能挺过来是菩萨保佑！可换肾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皓宇的声音破碎不堪，“欢语，你再坚持一下……”
透过门缝，我看清了床上那张却因病痛而凹陷苍白的脸。
是吴欢语，也是我的远房表妹。
王皓宇的青梅竹马兼同事。
许归之焦急地拉开病房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
“我去问问王医生，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重新看向那扇门。
王皓宇泣不成声，颤抖着吻她的手指。
“欢语，许艾云出狱了，她有健康的肾，她一定能救你！”
病床上，吴欢语摇头，气若游丝道。
“阿宇，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为了挖猛料博名声进了毒窝，被他们注射**伤了肾；要不是你为了救我出来，帮我给他们通风报信，艾云她也不用……”
门外的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原来，我十年冤狱的根源，都清晰地指向这两个人！
害我半生孤苦的受益者，现在堂而皇之享受着我的一切。
“欢语，你别胡思乱想！”他低声安抚道，“我们当年那么做，也是为了拿到第一手真相，让更多人看见！”
“是她许艾云没本事护不住战友，她坐牢是罪有应得，是活该！”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一下下凿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接着，他又带着理直气壮道。
“保护人民、救死扶伤，不就是**的天职吗？”
“现在，你是等着救命的老百姓，许艾云就该履行她的义务。”
寒意，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冻结了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病房内，王皓宇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会尽快和许艾云复婚……”
他声音压低，带着狠意。
“配偶签字没人能拦！等她把肾捐给你，我会用余生补偿她，好好过日子……”
原来，这就是他大张旗鼓要求复婚的全部原因。
我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脚跟撞上垃圾桶。
“哐当！”
“谁在外面？”，门内传来王皓宇警惕的质问。
我滚出一声苦笑，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