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傅庭舟的手机就响了。
「江小姐下车后没有回公寓，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傅庭舟心里咯噔一下。
「哪个机场？订了去哪里的机票？」
他一边问着，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苏晚晚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庭舟！我肚子疼……我好像见红了！你快送我去医院！」
以往对她百依百顺的傅庭舟，此刻却只是皱了皱眉。
「我让王妈和管家送你去医院，公司有急事。」
他说着，就要挣开苏晚晚的手。
苏晚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不！你必须陪我去！」
「傅庭舟，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们就离婚！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傅庭舟终于没了耐心，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你不要老用孩子威胁我。」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
身后传来苏晚晚凄厉的哭喊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他却充耳不闻。
傅庭舟一脚油门直冲他和江月菀曾经同居的公寓。
一路上他疯了一样地打着江月菀的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全平台拉黑了。
无奈的傅庭舟只能让助理联系。
「你快去告诉江月菀，坟墓的事情是骗她的，我根本没有动过她父母的坟！」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结结巴巴。
「那坟墓……」
「有话直说！」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骨灰盒已经按照苏小姐的吩咐，挖出来了……移到了郊区的公墓。」
「甚至……中途还被几个疯狂粉丝拦住，抢走了骨灰盒，说要替苏小姐出气……差点就打碎了。」
「骨灰盒没摔开，但是有几个角被磕坏了。」
傅庭舟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不是告诉你了，只是做个样子吗？」
「谁叫你真的挖的。」
「可是……苏小姐后来打来电话，说骨灰盒必须挖出来，说是您的意思。」
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傅庭舟却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僵在原地，打开了粉丝群。
苏晚晚亲自在群里发的消息，字字句句都在煽动那些狂热的粉丝。
说江月菀是破坏她和傅庭舟的第三者，说那对骨灰盒放在那里是对她的侮辱。
她一个人扛不住，希望大家帮她出这口气。
底下的回应密密麻麻，全是愿意替她冲的人。
傅庭舟这才后知后觉，苏晚晚根本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单纯善良。
公寓的门缓缓推开，屋内的陈设一丝未动。
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书页被折了角，桌脚还放着俩人的情侣陶瓷杯。
冰箱上贴着她手写的购物清单。
他仿佛还能看到江月菀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转头对他笑的样子。
门后边贴着一张便签。
「傅庭舟，你今晚要是再加班，我就把你的车钥匙藏起来！！」
后面还画了个小人，圆脑袋，叉着腰，气呼呼的。
傅庭舟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
他终于承认，他爱江月菀。
哪怕隔着血海深仇，他依然爱她。
一想到从此以后生命里再也没有这个人，他就痛到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助理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那天在工作室，好像受了刺激，直接流产了。」
傅庭舟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