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之后,谢鸣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亮了。
“我先说说我们的评估。穗姐说公考,目前全网粉丝一千二百万,年营收四千二百万,毛利率82%,用户复购率67%。在职业教育赛道,这个数据已经是头部水平。”
他翻到下一页。
“我们给出的估值是两个亿。首轮投资四千万,占股20%。”
沈屿看了我一眼。
我说:“估值的依据是什么?”
谢鸣愣了一下——他可能没想到我会直接问这个。
“基于同赛道可比公司的PS倍数——”
“同赛道目前没有可比公司。”我打断他,“中公和粉笔是综合型机构,课程覆盖几十个品类,单品影响力分散。我是垂直赛道单一IP,用户黏性和品牌溢价不在一个维度。”
谢鸣推了一下眼镜。
他旁边的两个年轻分析师互相看了一眼。
“那姜女士认为合理估值应该是多少?”
“三个亿。首轮四千万可以,但占股不超过15%。”
沈屿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谢鸣合上笔记本。
“这个数字……我需要回去和团队再讨论。”
“没问题。”
“另外,有一件事我必须确认。”谢鸣看着我,“穗姐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但如果我们投资,后续IPO或者其他公开化动作,您需要以真实身份出面。这一点您能接受吗?”
我想了想。
“可以。但时间由我来定。”
“合理。”
会议结束的时候,谢鸣和我又握了一次手。
这次他的力度明显大了。
他走出门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姜女士,您不像是个考了十年***的人。”
我说:“考了十年***的人应该什么样?”
他笑了笑,没回答。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只剩我和沈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三个亿。你之前没跟我说要加。”
“临时决定的。”
“为什么?”
“因为他看了我的羽绒服。”
沈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你生活里是什么样的?”他突然问。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
“帆布包、打折羽绒服、在医院吃食堂、一千七百万存款一分钱不花。”
“我花了。押金交了一万。”
他又笑了一下,然后收住。
“姜穗,王淑芬的事你到底想怎么处理?”
这个名字一出来,气氛就不一样了。
“你那份文件能当证据用吗?”
“能。但需要正式走法律程序。2019年的政审撤销决定签批页上有她的签字和部门章,属于行政行为,如果确系公报私仇,可以走行政复议甚至刑事举报。”
“你帮我找过律师了?”
“找了。北京的,专做行政诉讼。”他把一张名片推过来,“你可以先聊聊。”
我拿起名片看了看。
上面写着:吴征,北京衡理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你为什么帮我到这个程度?”
沈屿看着我,过了几秒才说:“因为你值三个亿。而让一个值三个亿的人被一个退休调研员按在地上,太浪费了。”
我把名片收进帆布包里。
走出丽思卡尔顿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门口停着一排锃亮的豪车,穿着制服的门童替客人开车门。
没人替我开。
我走到路边,打开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我看见一条新消息。
黎瑶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
“有些人十年一事无成,还到处博同情卖惨,真的很没意思。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洗白。”
下面点赞的有王辰,有表姐周思晴,有好几个同学。
我截了张图,没有任何情绪。
存进了一个叫“留档”的相册里。
这个相册已经存了三百多张图。
十年份的。
从丽思卡尔顿回来的路上,网约车在一个路口堵住了。
我无聊翻手机,刷到一条消息——
王辰在朋友圈更新了动态:一张办公室照片,**是某局的Logo,配文:“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奋斗在路上,不负韶华。”
评论区清一色的赞美。
黎瑶回复了个“老公最棒”加三颗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注意到桌角有一份文件的边角。
文件抬头写着三个字:人社局。
他居然也在人社局。
不是原来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