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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渐渐远去。
宋明轩从柳树后面走出来。
他刚才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幕。
他看到了车门旁那个女人的侧脸。
那张脸被红色的围巾衬托得极其明艳。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终日低着头、灰头土脸的顾小软判若两人。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难言的失落感和荒谬的悸动同时涌上心头。
他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她只是运气好，骗到了周廷越。
宋明轩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加快脚步，走进宋家院子。
宋母和宋宝珠正坐在堂屋的地上互相抱怨。
看到宋明轩走进来，宋宝珠立刻扑上去。
“哥！你可算回来了！”
宋宝珠抓着宋明轩的袖子大哭。
“顾小软勾结周营长，把家里的东西都抢空了！”
宋明轩皱起眉头。
“到底怎么回事？”
宋宝珠抹着眼泪，添油加醋。
“她不光拿走了她自己的东西，还把妈攒的六十块钱彩礼钱也偷走了！”
“连你要用的那份公社推荐表，也被她撕了！”
宋明轩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理智在那一刻被愤怒完全取代。
“她偷钱了？”宋
明轩提高音量。
宋母立刻跟着点头如捣蒜。
“那钱就放在柜子底下，顾小软平时打扫卫生，肯定早就盯上了！”
“这丫头心思毒着呢！她这是报复咱们家啊！”
宋明轩胸口的怒火燃烧起来。
他把刚才在村口产生的那一丝悸动彻底抹除。
“我就知道，她这种乡下村姑，本性难移！”
宋明轩咬着牙。
“她以为嫁给周廷越就能无法无天？”
他把公文包摔在桌上。
“走！去她那个破屋子里搜！”
宋明轩转身大步走向后院的偏房。
宋母和宋宝珠赶紧跟在后面。
偏房的门已经被保卫干事重新贴上了封条。
宋明轩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撕掉封条。
他一脚踹在木门上。
门板发出一声巨响，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屋里的空气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
宋明轩走了进去。
“哥，就在床板底下找！她最喜欢把东**在那种地方。”
宋宝珠指着破旧的土炕。
宋明轩走近土炕。
炕上只有一床打满补丁的破棉被。
被子的里子已经洗得发白，棉絮硬结成一块一块。
他掀起破棉被，直接扔在地上。
炕席底下是空的。
没有任何宋宝珠口中所谓的赃款和推荐表。
宋明轩转过头，看向屋子的角落。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旧报纸，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
“去把那些报纸拆了！”
宋明轩命令。
宋宝珠跑过去，用剪刀剪断草绳。
报纸散落一地。
那是顾小软平时糊火柴盒换钱的边角料。
还是没有钱。
宋明轩的目光落在土炕最里侧的一个黑色小木盒上。
木盒的表面坑坑洼洼，没有锁扣。
他走过去，伸手拿过木盒。
盒盖很轻，一碰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