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是个疯子！”
燕璟澜上前想碰我。
“是，我是疯了！”
“从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他看着我身上的北戎服饰，眼底怒意几乎压制不住。
上手就要来撕扯。
“这身蛮夷的衣服，真碍眼！”
我霎时呼吸一滞。
下一瞬，我抓起瓷枕护在胸前。
“燕璟澜，别碰我！”
“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将瓷枕砸在地上。
瓷枕碎裂。
我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抵在脖颈大动脉上。
鲜血渗了出来。
燕璟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惨白。
“长歌！别乱来！”
他慌乱地举起双手，一步步后退。
“我不碰你！你把瓷片放下！”
小皇子吓得哇哇大哭。
躲在门柱后面发抖。
我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瓷片没有松懈。
“让你的人退下，把门打开。”
燕璟澜咬着牙，盯着我脖子上的血迹。
眼底满是痛楚。
“好，我答应你。”
“你们都滚出去！”
他冲着殿外的宫人怒吼。
殿门被重新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燕璟澜眼眶通红。
“长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皇叔不会逼你，你把瓷片放下好不好？”
他缓缓上前，
被我冷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燕璟澜，你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当年在雪地里，我求你不要砸碎那个瓷娃娃的时候，你可曾有过半点心软？”
“我被你打得皮开肉绽，发着高烧求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字字泣血。
燕璟澜痛苦地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安娴笙的伪善骗了。”
“她给我下了药，让我以为那晚是她。”
“她还在你的安神汤里动手脚，故意让我以为你要害她。”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悔恨。
“长歌，我后来查清了一切！”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出气啊！”
话音落下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
宿主，脱离倒计时：48小时。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皇叔，我经历的一切，并不是你后来弥补就能补偿的。”
“你打在我身上的那十八鞭，每一鞭都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我的心，早就在五年前的那场大雪里死透了。”
燕璟澜猛地摇头，膝行着扑过来。
抓住我的裙角。
“不！你没有死心！”
“你当年那么爱我，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整个天下都给你！”
我抽回裙角。
“我不稀罕。”
燕璟澜僵在原地，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夺过我手中的瓷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
“楚长歌，你休想离开我。”
“就算互相折磨，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