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坐在病床前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中午，陆正泽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鞋。
“女儿住院了。”
我说。
“哦。”
他换好拖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
“严不严重？”
“差点惊厥。”
“那不是没事了吗？”
他看了一眼手表。
“我去公司了，下午有个会。”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糖醋排骨。”
水槽里的水溢了出来，打湿了我的衣摆。
我关掉水龙头，把苹果切成小块，装进碗里。
有些东西，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死了。
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
现在，终于到了埋葬的时候。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给女儿讲绘本。
门铃响了。
我放下书，走到玄关。
通过猫眼，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我打开门。
她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旧家居服上停留了两秒。
“你好，我找陆正泽的**。”
2
“我就是。”
我侧开身子。
白露走进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尖锐的声响。
她没有换鞋的意思，直接走到客厅中央。
“就住这儿？”
她环顾四周，撇了撇嘴。
目光扫过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茶几上的儿童玩具，最后落在电视柜上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上。
“正泽现在的身价，住这种老破小，真是委屈他了。”
她走到茶几旁，看到我刚倒好的一杯温水。
她自然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原处。
那是我的水杯。
我没说话，拿起水壶，往杯子里续了点热水。
白露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她上下打量着我。
“陆正泽跟我说过你。你一直不上班吧？”
我站在旁边，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看着她。
“你这件衣服穿多少年了？”
她指了指我的领口。
“都起球了。女人啊，如果不投资自己，男人怎么会珍惜你？”
我依然没说话，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又拿起水壶，给她续了杯水。
水汽氤氲。
白露冷笑了一声。
“不说话？行。那我就直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跟他在一起吗？”
她直视我的眼睛。
“因为我有自己的事业。我不靠男人。”
“我是做瑜伽自媒体的，全网有五十万粉丝。我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能和他聊行业趋势，聊未来规划。”
她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悲悯。
“你呢？你在家待了几年了？外面什么样子你还知道吗？”
“你每天除了问他几点回家、晚上吃什么，还能聊什么？”
“他跟我说，你一直不愿意放手。你到底图什么？图他养你？”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
“他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
她轻蔑地笑了。
“三千？还是五千？”
“我有自己的健身房，有粉丝，有收入。你有什么？你就会在家带孩子。”
“带孩子谁不会？找个保姆一个月也就六千块。你的价值，甚至不如一个保姆。”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正泽每次回到这个家，都觉得窒息。他说看到你这张毫无生气的脸，就觉得人生没***。”
我垂下眼帘，看着茶几上的水波纹。
“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清楚。”
白露敲了敲桌子，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别再耗着了，没意思。你们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只剩下一张纸而已。”
“你体面点，主动签了字，对谁都好。他还能念点旧情，多给你点抚养费。”
“如果你非要闹，最后只会一无所有。到时候连孩子都养不起，那才叫可悲。”
我静静地听着她长篇大论。
字字句句，都在试图摧毁我的自尊。
她见我不反驳，以为我已经溃败。
端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大口。
“说完了吗？”
我终于开口。
白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说完了就签吧，大家都挺忙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协议。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陆正泽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白露立刻放下水杯，脸上的刻薄瞬间消失。
她站起身，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迎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