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不少单亲母亲。
可江雪平不一样。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
把所有辛苦挡在身后。
把最好的都留给女儿。
甚至很多时候。
张梦媛对她说话都没什么耐心。
她依旧宠着。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
张梦媛发烧。
我半夜送药过去。
结果发现江雪平也在发烧。
可她仍然坚持照顾女儿。
那时候张梦媛一句关心都没有。
反倒抱怨粥太烫。
想到这里。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累吗？”
江雪平握着水杯的手轻轻一颤。
许久。
她才低声说。
“累。”
“怎么会不累。”
一句话出口。
她眼眶竟然红了。
仿佛压抑多年的情绪忽然找到了出口。
她开始说起自己的婚姻。
说起那个早已离开的**。
说起一个人带孩子的艰难。
说起创业最困难的时候，一个人在办公室哭到凌晨。
这些事。
她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包括张梦媛。
我静静听着。
没有打断。
时间一点点流逝。
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发生变化。
最开始的尴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凌晨一点。
手机忽然震动。
我低头看了一眼。
张梦媛。
第十五个未接来电。
我直接按灭屏幕。
没过两秒。
电话再次打来。
江雪平自然也看见了。
她抿了抿嘴唇。
“接吧。”
我摇头。
“没必要。”
电话持续响着。
最后自动挂断。
随后又变成微信消息轰炸。
不用看都知道内容。
无非是质问。
愤怒。
或者命令我回去。
江雪平忽然叹了口气。
“梦媛被宠坏了。”
“这些年，我也有责任。”
她低着头。
神情复杂。
“她一直觉得所有人都会顺着她。”
“包括你。”
我没有说话。
因为这是事实。
过去三年。
每一次争吵。
每一次矛盾。
主动低头的人都是我。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
无论做什么。
我都会接受。
可今天晚上。
事情显然超出了她的掌控。
凌晨两点。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江雪平靠在沙发上。
眼角还残留着淡淡泪痕。
她忽然看向我。
“雨舟。”
“你恨她吗？”
我愣了一下。
随后摇头。
“以前爱过。”
“现在很失望。”
这句话说出口。
胸口忽然轻松许多。
江雪平静静看着我。
良久。
她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我的手背。
动作很轻。
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人。
“你是个好孩子。”
“是她不懂珍惜。”
我抬头。
恰好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
耳根慢慢泛红。
下意识想把手收回去。
可我没有松开。
她身体轻轻一僵。
眼神变得慌乱。
这一刻。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许久。
江雪平缓缓靠近。
然后轻轻抱住了我。
没有任何暧昧动作。
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
像是在安慰。
也像是在互相取暖。
“难受的话。”
她声音微微发颤。
“哭出来也没关系。”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忽然发现。
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中温柔。
这一夜。
我们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只是聊了很久。
聊人生。
聊过去。
聊那些从未对别人提起的遗憾。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江雪平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轻轻拿起毯子盖在她身上。
她睫毛轻轻颤动。
睡颜安静温柔。
和昨晚那个混乱的包厢仿佛属于两个世界。
早晨七点。
我们一起离开酒店。
刚走出大厅。
旁边保洁人员推着清洁车经过。
有人下意识朝我们看了一眼。
江雪平顿时有些紧张。
脚步都快了几分。
我忍不住笑了。
“阿姨。”
“别人又不认识我们。”
她瞪了我一眼。
脸颊微红。
“还笑。”
“昨晚都怪你。”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
张梦媛。
看到这个名字。
江雪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电话刚接通。
里面立刻传来尖锐的声音。
即便隔着距离。
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妈！”
“你在哪！”
“叶雨舟是不是跟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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