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看。”
“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房子？”我问。
我妈立刻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来看看你有没有地方睡。”
梁婆婆挡在我前面，“她有地方睡。我家还有空屋。”
许晴轻轻扯我妈，“姨妈，栀栀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要不还是让她回去吧。我睡客厅也行。”
我妈拍了拍她的手，“你别心软。”
我爸咳了一声，“栀栀，今天的事是**说急了。你先回城里，过几天把手续办清楚再说。”
我看他，“什么手续？”
我妈说：“房子过户。既然你不是沈家的孩子，这宅子当然还是许家的。晴晴是许家唯一的后人，你先签个字，免得以后扯不清。”
我笑了，“刚才在云城，你说我是许家的孩子。现在到了青竹镇，许晴又成唯一后人了？”
许晴急忙摇头，“我没想要房子。姨妈，我不要。”
我妈立刻说：“你不要也得要，这是你亲妈留下的。”
我问：“那我呢？”
我妈盯着我，“你是被换出去的，户口跟着许家，已经算占了便宜。”
梁婆婆听不下去，“徐兰，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当年是谁把孩子往我这儿一扔，六年没来看几次？”
“梁婶，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把孩子赶回来，就不是你家的事了。”
沈建国脸上挂不住，“梁婶，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栀栀，签个字，爸给你一万块生活费。”
上辈子我爸从头到尾没打过我，也没护过我。
他最擅长站在旁边，用一句“别闹了”结束所有不公平。
我看着他，“你也觉得我该签？”
他避开我的视线，“大人有大人的安排。”
“那我也有我的安排。”我说，“房子不签，钱不要。你们可以走了。”
我妈气笑了，“你才十五岁，谁给你的胆子？”
“户口本是你给的，钥匙是你给的。”我走到门口，“徐姨，破土屋子，你刚说给你都嫌脏。”
许晴哭了，“栀栀，你是不是恨我？如果你恨我，我可以跪下求你。”
她说着真要弯腿。
我妈一把扶住她，怒视我，“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我说：“她膝盖还没碰地，你先把罪名给我定了。”
院外有邻居围过来。
卖豆腐的周叔探头，“徐兰，孩子刚回来，你们半夜逼她签什么字？”
我妈脸色难看，“谁逼了？我们是为她好。”
梁婆婆拿出手机，“那你对着镜头再说一遍，为她好，所以让十五岁的孩子签房子。”
我妈伸手来抢，“你拍什么？”
梁婆婆退后，“青竹镇就这么大，明早菜市场全知道。”
我爸忙拉住我妈，“先回去。”
许晴看了我一眼，泪还挂着，眼神已经硬了。
她走前轻声说：“栀栀，别把路走绝。”
我也轻声回：“路是谁堵的，你比我清楚。”
车灯远去，院子安静下来。
梁婆婆把门栓插上，转身看我，“你今晚睡我家。”
我摇头，“我睡这儿。”
“你不怕？”
“怕他们再来。”
我从米缸后拿出油布包。
梁婆婆看见，叹气，“你外公说过，这本册子遇到识货的人，能救你一命。”
我翻开第一页。
纸页发黄，上面是蝇头小楷，写着一道老汤的配方。
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我妈站在外公饭馆门口，旁边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不是我爸。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徐兰若再来讨方子，别给。”
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上买锁。
五金店老板看见我，“老许家的外孙女？昨晚**来闹了？”
“嗯。”
他挑了把最结实的锁给我，“记账，等你有钱再给。”
“不用。”我从书包夹层拿出攒的竞赛奖金。
老板愣了，“你这孩子，手里有钱还被赶出来？”
我把钱放下，“被赶出来和有没有钱，不冲突。”
门口传来许晴的声音，“栀栀，你怎么能这么说姨妈？”
她穿着我的校服外套，身边跟着两个同班同学。
一个叫赵甜，平时最爱跟着人起哄。另一个叫周念，成绩好，话少。
许晴眼睛红着，“姨妈昨晚一夜没睡，担心你在老宅出事。你不接电话，她才让我来看看。”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
赵甜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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