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在热风下,开始发生变化。
颜色,一点一点,变深。
从灰,到浅蓝,再到……清晰的、工整的、深蓝色的笔迹!
最后那道复杂到**的压轴题,完整、漂亮的解题步骤,像是从纸里被“烫”出来一样,一点一点,显露真容。
不仅是这一页。
我移动吹风机,吹向前面的空白处。
更多的笔迹,浮现。
一道,又一道。
我举着吹风机,像举着一把光剑,在答题卡上缓缓扫过。
每扫过一处,一片“空白”就被“填满”。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屋子里只剩下吹风机“嗡嗡”的响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陈主任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死死盯着桌上那张正在“显形”的答题卡。
他身后两个老师,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从讥诮变成震惊,最后变成茫然。
门外的邻居,也安静了。
我把吹风机放下,拔掉插头。
“呼——”最后一口热风吹散。
答题卡,完好无损地躺在桌上。
每一道题的答案,都清晰无比。
尤其是最后那道压轴题,步骤完整,结果正确。甚至还能看到旁边用铅笔轻轻打的草稿痕迹。
“这就是我原本的答案。”我看着陈主任,声音不大,“它没有消失。只是需要一点热量,就能回来。一种…很普通的感热显色墨水,小时候玩过吧?”
陈主任的脸,白了,红了,又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拿起那张显形后的答题卡,对着他,也对着门外可能存在的任何目光。
“答案,一直都在。”
“现在,陈主任,您和清北,是不是该给我,也给我妈,一个解释?”
我妈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这次,不是恐惧的泪。
第二章
陈主任走了。
走得仓皇,几乎是踉跄着离开。他没拿回那个被他摔在桌上的档案袋,也没再说一句话。只剩下一句含糊的“我们会核实”,就消失在楼梯口。
门口的邻居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但没人敢进来说什么。
我妈抱着那个显形后的答题卡,又哭又笑,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默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吹风机收好,示意她坐下。
“一种特殊的墨水,对温度敏感。低温或者静置一段时间,颜色会变淡,近乎透明。加热,就会恢复原色。”我解释,“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小实验,觉得好玩,自己调了一点试试。没想到…用在这上面了。”
“那你**的时候……”我妈瞪大眼睛。
“嗯。”我点头,“我用这种墨水写答案。**结束前几分钟,我用一个小小的冰袋,贴了一下答题卡背面,让墨水暂时褪色,看起来像空白。等试卷被收走,离开考场环境,温度恢复,墨迹就会慢慢重新显形。”
这解释半真半假。
墨水是真的,我确实调过。
但不是好玩,是预谋。
我早就知道,我这种没**、没势力、只有一张成绩单的“做题家”,一旦被顶尖学府看中,会面临什么。
要么被提前掐走,签各种不平等条约。
要么…被质疑,被构陷,被泼一身脏水,证明你“不配”。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不是为了作弊,是为了自证。
证明我的清白,需要一把钥匙。
热风机,就是钥匙。
“可…可他们为什么冤枉你?”我妈还是不理解。
“因为最后那道题。”我指了指答题卡上那道复杂的压轴,“**时,我提前交卷了。离开考场时,我看到陈主任他们几个招生老师在**,就在我们考场外。他们看到了我提前离场。”
提前离场,面对最难的题?
在他们眼里,要么是放弃了,要么是…压根没打算做,或者做了见不得人的准备。
他们或许查了我的资料,单亲,贫困,除了分数一无所有。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也最好…作为他们“慧眼识珠”或者“肃清考纪”的业绩。
“他们觉得,我不可能做出最后那道题。所以,当他们听说我‘几乎全对’时,第一反应不是欣赏,是怀疑。”我平静地叙述,“然后,他们‘恰好’发现我答题卡最后一页‘空白’,就顺理成章,给我定了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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