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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哥……我好怕……我是不是要被推下去了……”
林如月瘫软在傅铮怀里,大口大口地倒着气,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
傅铮双眼通红,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
“乔衿!你简直丧心病狂!月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这辈子都在悔恨里度过!”
他抱着濒死的林如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我。
急匆匆地冲向了船上的恒温医疗舱,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咒骂。
“砰”的一声,医疗舱的厚重防爆门死死反锁。
我捂着鲜血淋漓的腰侧,扶着冰冷的护栏,一点点爬起来。
探头望向海面。
游轮停靠的码头边缘,漂浮着我母亲古筝的残骸。
木头在浑浊的油污里上下起伏,旁边还飘着一个反光的物件——
那是我的布偶猫被扔掉前,戴在脖子上的定制银铃铛。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下舷梯。
初春的深夜,海水冷得刺骨。
我却像感觉不到温度一样,顺着防波堤,一步步踩进齐腰深的冰冷海水中。
腥咸的海水没过我的伤口,痛得我浑身发抖。
我在满是垃圾和漂浮物的港口摸索,终于抓住了那一截刻着母亲名字的断木,以及那枚早就没有温度的铃铛。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执念,都在这冰冷的海水里,死得干干净净。
我就这么浑身湿透地坐在码头的石墩上,抱着断木,一直坐到天亮。
我的猫没了,我的婚姻也烂透了。
这场长达三年的大梦,终于醒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雾时,新船东的直升机伴随着几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码头。
“乔女士,您这是……”
西装革履的船东代表看着我浑身湿透的狼狈样,面露愕然。
“不小心掉进海里了,不要紧。”
我木然地站起身,将那张代表游轮最高权限的铂金总卡递了过去。
“交接手续已经完成,船是你们的了。不过船上还有两个死赖着不走的无赖,麻烦你们用最强硬的手段请他们滚蛋。”
代表心领神会,挥手招来身后的外籍安保团队:“乔董放心,我们最擅长处理这种事。”
我没有回头看那艘承载了我三年青春的巨轮,拉开网约车的车门,决绝地吐出几个字:
“去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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