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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和傅铮十分顺利地领到了离婚证。
刚迈出办事大厅的旋转门,傅铮就迫不及待地拍了离婚证的内页发给林如月,好让她彻底安下心来。
回码头的路上,他单手控着方向盘,空出的右手习惯性地探过来想牵我,却被我偏身躲开。
他也没恼,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语气嘱咐:“一会儿回船上我帮你整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打算开着游轮带月月去南太平洋转转,那里气候暖和,最适合她养病。你先去岸上的酒店委屈一阵子。”
“等你下船这三个月,就当是去散散心。等我们航线结束回来,月月的情绪肯定稳住了,到时候咱们就悄悄复婚。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她喜欢的名贵补品,她心肠软,看到你的诚意肯定会重新接纳你的。毕竟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最了解她的脾气。”
我侧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我的船,我为什么要让她接纳?”
傅铮眉心瞬间拧紧,原本温润的面庞上掠过一抹狠戾的不快。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些身外之物?”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脸漠然。
傅铮压着火气,继续那副高高在上的教导:
“她是烈士遗孤,身体又垮成那样,你作为姐姐大度一点怎么了?不就是借你的船用三个月吗?”
“她现在离不开海上的静谧环境,又在主舱住习惯了。等我们蜜月航线回来复婚,这艘游轮要是你实在看着膈应,我们就把它卖了换艘更大的,到时候整艘船都写你的名字,行不行?”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刺骨:“我的船,凭什么为了她卖掉?换艘更大的,是想方便你们更舒服地在海上双宿**吗?”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寒意。
他猛地一脚刹车,将车死死停在跨海大桥的应急车道上,扯松领带,用力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知道你在介意之前让你搬去底层杂物舱的事,可我不也陪着你,在外面的长椅上凑合了吗?”
“月月那是心病,受不得一点冷落!乔衿,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非要把她**,让我这辈子都背着负罪感,你才甘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自私冷血?!”
傅铮厉声吼完,直接摔门下车,反手将车门砸得震天响。
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海风肆虐、车流不息的跨海大桥引桥上。
我没有驾照,自从那次惨烈的车祸留下心理阴影后,我就再也没摸过方向盘。
这辆车是我买的,但一直以来都是傅铮在开。
傅铮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为了给那个女人出气,或者纯粹是为了惩罚我的“不懂事”。
他根本不在乎桥上能不能停车,也不在乎我一个怕车的人,要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罢了,反正都要断个干净了,随他去吧。
我打了叫车电话,费了好大劲才让司机在桥头接上我,回到了码头。
登上游轮已经是晚上八点。
傅铮还没回来。
林如月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裙,盘腿坐在甲板的休息区,吃着空运的进口燕窝,看着综艺笑得前仰后合。
见我上船,她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挑衅,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弱不禁风的神态,语气平淡:
“铮哥说你会回来收拾东西,没想到拖到现在。船上的小厨房有剩下的粥,你自己去热热吧。”
我扫了一眼吧台,冷锅冷灶。
“不用了。”
以前只要我回来晚了,傅铮一定会亲自下厨等我。
如今这所谓的粥,不过是林如月随口的羞辱。
傅铮大概以为,只要稍微冷落我一下,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哭着向他投降。
但他不知道,这次我是真的要把他们连同这艘船一起扔掉了。
我不愿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底层的船舱。
推开舱门,我愣住了。
原本整洁的隔间此刻一片狼藉,我打包好放在床边的两个行李箱不知去向,地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印子。
原本铺着的精致地毯被卷成一团扔在角落,上面还泼了**的咖啡渍,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一回头,林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我身后。
她双臂环胸,漫不经心地说:“你那些破箱子太碍眼,我让搬运工扔到甲板储物间去了。”
“铮哥说这间舱房离发动机远,够安静,要给我改成画室,好让我在这三个月的航程里修身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