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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的笑容僵在脸上。

“绾绾,我们婚宴在即,你别开玩笑了。”

我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

“裴砚,有时候并不是真刀**的**才算**。”

“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他的表情凝滞一瞬,“你什么意思?”

说话的时候手还搭在桑芜的椅背上。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打开门,不顾父母的怒喝,转身便走。

桑芜娇弱的声音传来:

“砚哥哥,我忽然觉得身体还是不舒服。”

我听见身后那道熟悉的脚步声顿了一下,便再也没跟上来。

我嗤笑着摇摇头。

意料之中的结果。

偏偏裴砚的反应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回去后,我便开始收拾东西。

行李打包好后,我恍然发觉。

我曾经看得比命还重的爱情,原来一个小行李箱就足以装下。

中间裴砚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被我挂断。

他发来微信。

“绾绾我知道最近有些忽略你了,我道歉好不好?”

“明天我参加完阿芜的毕业典礼就会去准备我们的仪式。”

“还有那条婚纱,她穿完后我会让艾里克大师立马改你的尺寸,一定不会耽误我们的婚礼!”

我敲下两个字,“随你”,便拉着行李箱去了医院。

手术台上,医生再次跟我确认:

“这孩子发育良好,你真不要了?”

抿着嘴里苦涩的味道,我“嗯”了一声。

手术很快。

那个我曾无数次规划过生日礼物和未来成长的孩子,只存活了两周。

我被送回病房留观时,电视上正在直播一所大专的毕业典礼。

有裴砚的高调出席,这场直播热度高得出奇。

桑芜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时,镜头扫到裴砚。

他微微点头。

然后弹幕炸了。

“天呐,我就说桑学姐和裴总有点关系吧。”

“等下!我没看错的话桑学姐穿的是婚纱!谁懂啊!”

“太好嗑了,彼此都盛装出席这场毕业典礼,四舍五入这就是结婚!”

媒体显然也看到了这波流量。

在裴砚致辞后,举着话筒将人堵在台上。

“裴总,您向来不参加这些活动,这次是否有什么特殊原因?”

裴砚点了点头,让人将桑芜请到台上。

“各位,裴氏已经正式给桑芜下发offer,并决定让她成为裴氏首位代言人!”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我恍惚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泪水随着笑声扑簌簌落了下来。

太可笑了。

桑芜一个大专毕业,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

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裴氏,还成了这个头部设计公司的首位代言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偏爱;

是我从未享受过的偏爱。

有记者也感到疑惑:

“桑女士是播音主持专业,为何能进入裴氏这个设计公司?”

“还是说,她身上的婚纱是她自己的作品,所以您为此破例?”

裴砚刚要开口,身侧的桑芜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裴砚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相信桑芜同学在未来会给裴氏创造更多的价值。”

相当于默认了记者的猜测。

这一刻,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

作为一个设计师,每件作品都是我的孩子。

裴砚对此再了解不过。

但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作品也没了。

我闭了闭眼,拨通了婚礼司仪的电话。

“婚礼当天,帮我将这段短片在仪式开始后循环播放。”

……

两天后,婚礼现场。

裴砚见我迟迟未到,刚要打电话,司仪已经微笑着上台。

“各位来宾,新娘亲手**了一段短片,想要在此献给这段爱情。”

屏幕亮起,裴砚也定下心来,满怀期待的等待观看我们的爱情记录片。

我曾经说过。

要除了亲手设计婚纱,还要拍一段我们的爱情纪录片,作为我们的新婚礼物。

所以每每和他出去约会,我都会尽可能地拍照、录视频。

当时的裴砚很是不耐烦,总是说:

“绾绾,这些仪式感对我们理工男来说不重要。”

“拍立得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更没用了。”

后来,我买的拍立得落了灰,最后甚至不见了。

我偶然得知,裴砚将它送给了桑芜。

美其名曰,毕业小礼物。

大屏幕缓缓亮了起来。,

裴砚目不转睛的看着。

突然,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爱情纪录片。

而是一张写着“怀孕四周,结束妊娠”的病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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