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看她:“你再说一遍。”
采月仗着沈怜在,扬起下巴:“奴婢说错了吗?姜姑娘若有骨气,早就退了。”
我走过去,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厅里静了。
采月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
我说:“一个奴婢,当众议论主家婚约,这一巴掌是教规矩。”
沈怜立刻挡在采月身前:“姜姐姐,你有气冲我来,别打我的人。”
我看着她:“你的人?侯府的奴婢,何时成了你的人?”
侯夫人的脸沉了。
采月扑通跪下:“夫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裴砚看了沈怜一眼,第一次没有立刻护她。
顾闻昭烦躁道:“够了。姜宁,你今日不写退婚书,我便明日请父亲亲自来。”
我说:“好。”
他以为我怕。
我等的就是镇国公亲自来。
镇国公没有来。
来的是一纸帖子。
顾闻昭邀请侯府女眷去灵泉寺赏梅,说沈怜为老夫人抄了经,想请众人一同见证开光。
侯夫人原本不想去,沈怜在她榻前跪了半个时辰。
“夫人,我只是想替老夫人尽孝。若姜姐姐不愿看见我,我可以不去。”
侯夫人叹气:“你身子还伤着,起来吧。”
裴砚也劝:“母亲,怜儿一片心意。”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侯夫人抬眼见我,语气有些疲惫:“阿宁,你也去。人多,免得外头又说侯府不和。”
沈怜低头道:“姜姐姐若不想去,不必勉强。”
我说:“去。”
灵泉寺后山梅林开得正盛,香客很多。
沈怜一到,就引来不少目光。
顾闻昭亲自扶她下车,还替她拢披风。
有人认出我,窃窃私语。
“那就是被退婚的姜姑娘?”
“世子带着沈姑娘,她还跟来做什么?”
沈怜听见了,轻声道:“闻昭哥哥,你别总扶着我,姜姐姐会被人笑的。”
顾闻昭没有松手:“我扶谁,是我的事。”
裴砚看向我:“你若难受,就去厢房歇着。”
我说:“我不难受。”
他有些恼:“你非要这样强撑?”
沈怜忙拉他:“裴哥哥,别说姜姐姐了。”
我们进了佛堂。
寺中住持收下沈怜抄的经卷,连声称赞:“字迹娟秀,心意至诚。”
沈怜羞涩地低头。
采月得意道:“我家姑娘熬了三夜,手都磨破了。”
侯夫人动容:“怜儿辛苦了。”
住持翻到最后一卷,手停住:“这最后一卷,似乎不是同一人所写。”
沈怜脸色一白。
采月立刻道:“住持看错了吧。”
住持摇头:“前面笔锋柔弱,最后一卷行笔稳得多。”
顾闻昭皱眉:“一卷**罢了,何必细究。”
我看着那卷**。
那是上辈子我替沈怜抄的。
她说自己手疼,哭着求我帮她写完最后一卷,转头就在老夫人面前说是自己熬夜抄完。
这一世,我没有替她写。
可那最后一卷仍然出现了。
我问:“沈姑娘,这卷是谁写的?”
沈怜眼圈一红:“姜姐姐,你为何这样问我?难道你怀疑我连孝心都作假?”
我说:“住持说字不一样。”
她咬唇:“我后来手疼,字自然会变。”
住持没说话,只把最后一卷摊开。
佛堂外忽然挤进来一个小沙弥:“师父,后院有位卖字的先生说,他替府中姑娘抄了经,还没收到银子。”
沈怜猛地抬头。
采月立刻冲过去:“谁让你胡说?”
卖字先生被带进佛堂,手里还拿着半张收据。
“我不胡说。那日来的是这位丫鬟,她说姑娘要得急,叫我模仿前面的字写。”
采月腿一软。
沈怜哭道:“采月,你为何这样做?”
采月懵了:“姑娘,不是您叫奴婢去的吗?”
沈怜的眼泪停了一瞬。
侯夫人脸色难看。
裴砚看着沈怜:“怜儿?”
顾闻昭挡在她身前:“一个卖字的,为了银子什么话都敢说。”
卖字先生急了:“我有收据,有她按的手印。”
他把半张纸递上去。
采月的手印清清楚楚。
佛堂里的人看沈怜的眼神变了。
沈怜捂着心口,身子晃了晃。
顾闻昭立刻抱住她:“怜儿病了,先回去。”
我没有拦。
系统在我耳边响起。
原剧情偏移,沈怜孝名受损。
我看向那卷**。
有人在背后帮她补剧情。
这人不只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