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我的视线。
服务员催：“赶紧改，季少已经不高兴了。”
沈明珠咬牙看我。
“姐姐，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几乎被她气笑。
“我刚才说了。”
“你那叫说吗？你分明是故意看我出丑。”
助理也沉下脸。
“大小姐，沈总交代过，今晚不能再出问题。你要是知道，应该态度更坚决一点。”
我看着他们。
原来错的永远是我。
我提醒，是嫉妒。
我不提醒，是故意。
沈明珠把一把刀拍在砧板上。
“你来改。”
副厨急了：“沈小姐，先生不让她碰炉灶。”
“那你来？”沈明珠看向他。
副厨不说话了。
我走到灶台前，打开火。
左手疼得厉害，纱布沾了水，贴在伤口上。我用右手控勺，动作很慢，却稳。
林小凡盯着锅，忍不住说：“南栀姐，这个火再大一点会更快。”
“会散。”
他闭嘴。
鱼羹出锅时，香气终于压过后厨的油烟味。
服务员端走。
十分钟后，他又跑回来。
“季少要见做羹的人。”
沈明珠立刻整理衣领。
“我去。”
服务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他说，见真正动手的人。”
沈明珠脸上的笑碎了。
前厅包厢里，季砚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深灰西装，手边放着半碗鱼羹。
我走进去时，沈怀山也在。
他看见我，脸色很难看。
季砚抬眼。
“这道羹是你做的？”
我说：“是。”
沈怀山马上开口：“季少，她只是临时补救，真正的菜单是明珠定的。”
季砚没看他。
“谁告诉你不能放那味料？”
“没人。”
“你怎么知道？”
“季老夫人昨晚喝汤时，碰到带苦味的药材会反胃。她用帕子擦嘴前，喝了两口茶压味。”
季砚手指在碗边敲了一下。
“观察得细。”
沈明珠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错。
沈怀山笑着说：“南栀从小粗糙，也就这些小地方还算机灵。”
季砚放下勺子。
“沈总管这叫粗糙？”
沈怀山的笑停住。
季砚看向我手上的纱布。
“伤成这样还下厨，沈家没人了？”
沈怀山立刻沉声：“南栀，还不谢季少关心。”
我说：“多谢。”
季砚起身，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下周季家寿宴，缺一个能救场的人。你愿不愿意来？”
沈怀山脸色大变。
“季少，这不合适。寿宴一直是明珠负责。”
季砚看着他。
“我问的是她。”
包厢里安静得刺耳。
沈明珠的眼泪又开始掉。
“姐姐，你一定要抢我的机会吗？”
我低头看着那张名片，没有接。
“我不抢。”
沈怀山松了口气。
沈明珠也松了口气。
我抬眼看季砚。
“但如果沈家做砸了，我会救。”
沈怀山回到家后，把客厅所有佣人都赶了出去。
沈明珠站在他身边，哭得声音发哑。
“爸，我真的尽力了，可姐姐她总是当众让我难堪。”
沈怀山把那张名片摔到我脚边。
“你挺有本事啊，连季砚都敢勾搭。”
我弯腰捡起名片，放到茶几上。
“他只是想寿宴顺利。”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沈怀山指着楼上，“**那套东西，我明天就让人清出去。”
我终于看向他。
“你敢。”
沈明珠像是被吓到。
“姐姐，那些旧书旧锅占着库房，本来就该扔了。你这么凶做什么？”
“那是我**遗物。”
沈怀山冷笑。
“遗物？她留下的都是给沈家的。你在沈家吃住三年，还想分家产？”
我盯着他。
“我只要她的食谱和那口砂锅。”
“不给。”沈怀山坐回沙发，“除非你明天去季家，当着季老夫人和季砚的面说，昨晚的汤是你故意做坏，今天的鱼羹也是明珠教你改的。”
我问：“如果我不说？”
沈怀山拿起打火机，按出一簇火苗。
“库房潮得很，烧点旧纸，没人心疼。”
我看着那簇火。
沈明珠走到我身边，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你就认一次吧。食谱对你那么重要，总不能为了面子不要妈妈了。”
我忽然抓起茶几上的冷茶，泼到沈怀山手上。
火苗灭了。
沈怀山暴怒起身。
“反了你了！”
他要动手，门外传来老周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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