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知。”
房间瞬间安静。
高书玉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僵住。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我太平静了。
没有争吵。
没有发火。
更没有像以前那样等待她让步。
那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岳母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把协议推过去。
“财产按照法律处理。”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没有人占谁便宜。”
高书玉盯着我。
眼神第一次出现慌乱。
“冯峻，你来真的？”
我看着她。
没有回答。
只是拿起笔。
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
发出轻微沙沙声。
那一刻。
高书玉终于明白。
这场婚姻，不是在吵架。
而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03
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象中顺利。
高书玉签字的时候，脸色一直很难看。
她几次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或许在她看来，我只是在赌气。
等过几天冷静下来，自然会主动低头。
可她不知道。
离婚协议放到她面前之前，我已经想了很多天。
有些裂痕出现的时候还能修补。
有些裂痕出现的时候，其实已经结束了。
手续办完那天，我没有请假。
直接去了公司。
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发现我状态不对，想打听情况，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带过去。
感情的事，我不喜欢到处说。
尤其是这种并不体面的婚姻。
晚上回到家。
准确来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家了。
离婚后，房子归我。
高书玉收拾了一部分东西搬去了医院附近的公寓。
客厅突然空了不少。
以前摆在茶几上的情侣照片也不见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反而有种久违的轻松。
接下来几天，我的生活恢复了规律。
上班。
见客户。
开会。
健身。
偶尔陪父母吃顿饭。
而高书玉那边，却显然没有适应离婚后的状态。
第五天下午。
我正在公司会议室谈项目。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
高书玉。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电话断掉。
十几秒后再次响起。
我皱了皱眉。
起身走出会议室。
电话刚接通。
高书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冯峻，你什么意思？”
她语气很冲。
带着明显怒意。
我平静问道：
“什么事？”
“你把车钥匙权限关了？”
我顿时明白了。
那辆车配备智能系统。
除了实体钥匙，还能通过手机授权。
以前高书玉一直拥有使用权限。
离婚手续办完当天。
我就全部取消了。
“关了。”
我回答得很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紧接着声音提高。
“为什么？”
我差点被气笑。
为什么？
这问题居然还能问出口。
“因为车是我的。”
电话另一边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
高书玉语气缓和一些。
“我知道车是你的。”
“可我只是开一下而已。”
“以前不也一直这样吗？”
我靠在墙边。
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
忽然发现她似乎还没弄清现实。
以前是夫妻。
现在不是。
区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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