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未来的声音传来:“倒计时六天。”
第二天下午,他们三个一起来了我的病房。
赵锋把两份文件甩在了我的病床上。
一份是《意外事故谅解书》。
另一份是《科研废弃物销毁同意书》。
“林禾,字签了,就当是给梅梅一个交代。”赵锋拉过折叠椅坐下,点了一根烟,“大棚塌了是个意外,你签了字,梅梅就不用担责。”
我看着那份同意书,浑身发抖。
“我大棚里那是十年的心血!”
陈鸣穿着卫生院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语气凉薄:“林禾,别死脑筋了。那些种子已经被压烂了,我清理大棚的时候,顺手都当垃圾烧了。留着也是占地方,这就是一堆废弃物。”
他用最专业的口吻,说着最**的话。
“我们三个是在给你个体面。这事翻篇,下周梅梅提新车的庆祝宴,你还得去敬杯酒。”
林强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一家人闹什么。你把字签了,医药费赵锋继续给你交。”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这些年,为了帮林强还债,为了帮赵锋拉工程,为了帮陈鸣在卫生院站稳脚跟,我几乎搭上了我作为博导所有的资源和薪水。
如今,在他们眼里,我十年的科研成果,只是一堆废弃物。
“如果我不签呢?”我冷漠地反问。
赵锋冷笑一声:
“林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瘫在床上,卡里一分钱没有,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你就在这耗着吧,等你想通了,自己爬过来求我们!”
他们转身离开。
我闭上眼,在心里对着那个未来的自己说:
“帮我查查,我那些最后幸存的种子,到底在哪。”
电话里沉默片刻:“好,你自己去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