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数据快。”
他说得太自然。
自然到我差点以为电脑本来就是部门公用财产。
我说：“我在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你不就写个日报吗？我这边要算客户报价。”
我手停住。
这句话很刺耳。
不就写个日报。
在他嘴里，别人的事永远轻，自己的事永远重。
我说：“不方便。”
赵磊脸上的笑收了半截。
“那我等你用完。”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不说话。
就坐着。
我敲键盘，他盯屏幕。
我去接水，他跟着问：“还有多久？”
那天我被他磨到下午四点。
最后还是把电脑给了他。
我说：“只借两个小时。”
他点头。
“懂。”
两个小时后，他说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说马上。
晚上七点，他说要不你先下班，我明天还你。
我站在他工位前，忍着火。
“赵磊，我说过两个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摊手。
“那客户又不是听我的。你要是急，就先用公用电脑呗。”
我看着他。
他连装都不装了。
周围几个人假装没听见。
职场最冷的地方，不是没人帮你。
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占便宜，却觉得你继续忍着，大家都省事。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打开手机，把我和赵磊所有聊天记录都备份了。
包括他说的半天。
包括他说的明早九点。
包括他说的你先用公用电脑顶一下。
我还顺手拍了几张照片。
我的电脑在他工位上。
他的外卖汤汁溅在我的键盘旁边。
赵磊不知道。
我这个人表面好说话。
但我有个毛病。
凡是让我觉得不对劲的事，我都会留证据。
第二章
从那以后，赵磊借电脑变成了习惯。
他不再问我方不方便。
他会在上午十点走过来，手指敲敲我桌面。
“电脑给我用会儿。”
我说：“我在开会。”
他说：“你手机也能开。”
我说：“我要改文件。”
他说：“你先想思路，等会儿再写。”
他甚至开始替我安排时间。
“你中午不是要去吃饭吗？我就趁你吃饭那会儿用。”
“你下午那个会又不用发言，电脑给我不影响。”
“你晚上不是常加班吗？我先用，反正你也不急着走。”
每一句都让我恶心。
他把我的退让，当成了他的权限。
更离谱的是，他开始让我带饭。
公司楼下有家面馆。
我中午偶尔去吃。
赵磊知道后，有天给我发微信。
“下楼帮我带碗牛肉面，多辣少葱。”
我当时正要出门。
我回：“你自己点外卖。”
他说：“外卖慢，你反正顺路。”
我盯着“顺路”两个字看了几秒。
从公司到面馆确实顺路。
可排队不顺路。
端面不顺路。
给他垫钱也不顺路。
我没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
“别忘了加个卤蛋。”
我最后还是带了。
因为那天上午，他的客户资料卡在我电脑上。
我怕他一会儿又拿这事说。
面端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没放香菜？”
我说：“你没说。”
他皱眉。
“我平时吃饭都放香菜啊，你不知道？”
我差点笑出来。
我为什么要知道？
我把付款截图发给他。
“二十三。”
他过了两个小时才转我。
转了二十。
附一句：“三块零钱下次请你喝水。”
下次没有水。
只有下一碗面。
第三天，他让我带盖饭。
第五天，他让我带咖啡。
第七天，他让我早上来的时候顺手给他买包烟。
我没买烟。
他在办公室里当众说：“陈砚现在架子大了，买包烟都不肯，亏我还把他当兄弟。”
我听见了。
我手里握着鼠标，指节发紧。
那一刻，我真想把电脑包砸他脸上。
但我没动。
我不是怕他。
我是在等。
等他把事情做绝。
半个月后，我的忍耐到了头。
那天早上，赵磊又来敲我桌子。
“电脑。”
只有两个字。
我抬起头。
“今天不借。”
赵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今天不借，以后也不借。”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刘姐抬头看我。
实习生小何也停了手。
赵磊脸色变了。
“陈砚，你什么意思？”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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