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发白。
“你找人跟踪我？”
她猛地抬头。
眼里带着怒意。
我平静地看着她。
“重点是这个吗？”
她张了张嘴。
忽然沉默下来。
客厅安静得有些压抑。
我继续翻开后面的资料。
聊天记录打印件。
消费记录。
出行记录。
一页接着一页。
很多内容其实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
但串联在一起，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董颖慧的呼吸开始急促。
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我可以解释。”
她终于开口。
“有些活动是学校安排的。”
“有些见面也是为了指导论文。”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这套说辞，她用了太多次。
以前我愿意相信。
现在已经没兴趣了。
“那温泉酒店呢？”
“也是指导论文？”
一句话。
董颖慧直接僵住。
她眼神闪烁。
避开我的目光。
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一瞬间。
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消失。
原来人真的会变。
变得面目全非。
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董颖慧沉默许久。
忽然有些恼羞成怒。
“张继定，你是不是早就在怀疑我？”
“所以你故意收集这些东西？”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我差点被气笑。
到了现在。
她居然还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我合上文件夹。
“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
“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
“存款、投资账户都可以核算。”
“该你的部分，一分不少。”
董颖慧愣住。
她显然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
因为在她印象里。
我一直是那个温和好说话的人。
家里大小事情，大多顺着她。
哪怕争吵，也总是我先低头。
可这次不一样。
我已经不想继续耗下去。
她盯着离婚协议。
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来真的？”
我点头。
“真的。”
董颖慧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有些发冷。
“张继定，你别意气用事。”
“离开我以后，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看着她。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些年，她总觉得自己是大学讲师。
接触的人层次更高。
眼界更广。
而我只是做生意的。
每天算利润，谈订单。
所以她越来越看不上我。
可她似乎忘了。
这套房子的首付款是我出的。
装修是我盯的。
家里的大部分开销也是我承担。
她享受着这一切。
却把这些当成理所当然。
见我始终不说话。
董颖慧有些烦躁。
她起身走到窗边。
双手抱胸。
“你以为离婚对我影响很大？”
“张继定，我条件不差。”
“有学历，有工作。”
“离婚以后照样过得很好。”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硬。
可我还是发现了细节。
她的手在轻轻发抖。
我知道。
她其实没有表面那么镇定。
只是习惯了嘴硬。
我站起身，把协议放到她面前。
“考虑好了联系我。”
说完，我走进书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外面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客厅忽然传来摔门声。
董颖慧走了。
我坐在书桌前。
没有难过。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很多事情，一旦做出决定，就没那么痛苦了。
接下来几天。
离婚程序正式开始。
双方约时间谈财产。
核算账户。
**手续。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董颖慧虽然情绪反复。
时而冷漠。
时而愤怒。
但最终还是签了字。
民政局门口。
她穿着黑色风衣。
脸上画着精致妆容。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眼底的不安。
工作人员把材料递过来。
“确认无误的话，在这里签字。”
董颖慧拿起笔。
动作忽然停住。
几秒钟后。
她还是落下名字。
签完后。
她把笔放下。
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张继定，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我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件。
没有争辩。
也没有解释。
手续办完。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给我们。
那本薄薄的证件拿在手里时。
我心口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七年的婚姻。
到这里结束了。
走出大厅。
阳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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