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拍了板。
喂药、量体温、处理伤口——裴昭宁全程陪着。男孩脸上的伤是擦伤，身上那些才吓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几道像是被什么抽出来的血痕。裴昭宁每擦一处伤口，心就揪一下。
她不敢想象他经历了什么。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男孩的烧退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下来。裴父裴母撑不住回房睡了，裴昭宁却睡不着，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边上，裹着毯子守着他。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无声无息地落在这个安静的夜晚。
她看着他的脸——瘦削的轮廓，深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明明还是个孩子，却看起来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裴昭宁正想叫醒他，却听见他开口了。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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