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不是他和林晚晴的！
一股寒气从我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男人，他的脸因为底片的反色而显得诡异，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是“蝰蛇”。
一个潜伏国内多年，手段极其**，手上沾满我们同志鲜血的王牌特务。
而“蝰蛇”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质子”来控制下线。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底片，手抖得不成样子。
一个可怕的、被掩盖了无数年的真相，在我面前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这五年，究竟活在一个怎样的骗局里？
1.
我冲进我的“专属领地”——那个被我改造成暗房的杂物间，反锁上门，迅速开始冲洗照片。
红色的安全灯下，影像在显影液中慢慢浮现。
清晰的黑白照片，比底片带来的冲击力大了无数倍。
顾卫军和“蝰蛇”勾肩搭背，亲如兄弟。
四个孩子站在他们身前，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这张照片，就像是一份烙着魔鬼印记的契约。
我不是傻子。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让我不寒而栗。
林晚晴……顾卫军那位被追认为“烈士”的前妻。
官方通报是，她在一次冬季野外勘探任务中，失足落入冰窟，不幸牺牲。
可如果这四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的，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一个完美的、用来掩盖真相的工具？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
外面传来顾卫军敲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沈梦竹，你锁在里面干什么？出来！”
我飞快地将照片藏好，用化学药水洗掉手上的味道，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打开门。
顾卫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审视：“你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不舒服，吐了。”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可能是被你们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给恶心到了。”
他被我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显得更有耐心。
“小竹，我们谈谈。五十万太多了，我拿不出来。你看二十万行不行？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他这些年，利用这四个“质子”的身份做掩护，到底贪了多少军饷，**了多少机密？
二十万？
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够。
“行啊。”
我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二十万就二十万。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他立刻道。
“我要去看看晚晴姐。”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嫁给你五年，我还没正经去祭拜过她。走之前，总得跟她说一声。”
顾卫军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僵硬。
“怎么？心虚了？”
我故意挑衅，“还是说，你怕我从她坟里，看出点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几乎是立刻就提高了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是我妻子，是孩子们敬爱的母亲！你再敢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他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我心里冷笑。
演，接着演。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画皮，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顾卫军没去上班，亲自开车带我去了郊外的烈士陵园。
四个孩子也跟来了，美其名曰“想妈妈了”。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件事，绝不能通过常规渠道上报。
顾卫军能在军中潜伏这么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稍有不慎，打草惊蛇，死的人就是我。
我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一击致命。
而突破口，很可能就在林晚晴身上。
到了陵园，顾卫军捧着一束白菊，领着孩子们，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林晚晴的照片笑得温婉动人。
“晚晴，我带小竹来看你了。”
顾卫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她要走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四个孩子也配合地开始掉眼泪，顾思还“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恶狠狠地瞪着我，用口型说：“你这个坏女人，不配来看我妈妈！”
我没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