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一栋楼，隔了三层。
第一天入学，我在食堂找到了姐姐。
姐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起来，正端着托盘找位子坐。
我从背后绕过去，「姐姐！」
托盘差点飞出去。
林璃回头，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整张脸都亮了。
「柔柔？！」
她把托盘往旁边一放，伸手捧着我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我往她肩膀上靠了靠，「给你个惊喜。」
「你也太——」她停顿了一下，「你来昭华了？」
「对，我来找姐姐了。」
林璃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那身子……」
「好多了，医生说没问题了。」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拉着我去打饭，找位子，把最好吃的菜推到我面前。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端着碗，认真吃饭，顺便认真观察姐姐。
她吃饭的时候盯着前方某处，心不在焉。
「姐姐，」我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她一顿，「没有，挺好的。」
「哦，」我点点头，「那你在想沈屹？」
林璃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一点。
「你……」她转过来看我，「你怎么知道沈屹？」
「昨天在校门口看到了，」我说，「姐姐，他把你的信丢了。你下次要不要换个方式？我帮你出主意。」
林璃盯着我。
盯了很久。
「柔柔，」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你昨天……看到了？」
「嗯。」
「全程？」
「全程。」
她放下筷子，一声不吭。
5
我那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姐把我送回宿舍，叮嘱我按时吃药，早点睡，然后就走了。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姐姐跪在雨里那么久，也没能换来沈屹接受情书。
那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我又转念一想。
姐姐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
她这样做，一定是经过计算的。
也许沈屹就吃这一套，只是时间还没到。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栏：「追男生攻略——向姐姐学习」。
第一条：要有诚意，哪怕淋雨。
第二条：被拒绝了不要放弃。
第三条：待查。
我对着这三条看了很久，觉得自己离进步又近了一步。
然后翻开新生群，搜索沈屹。
沈屹，昭华大学理工学院大三，竞赛党。
我又搜了搜他弟弟。
沈珏，大二，和我同级。
我盯着这个名字想了想。
姐姐追沈屹，我就追沈珏。
姐姐被人嘲笑，我也应该被人指点。
这就是学习的精神。
我认认真真地在备忘录里记下：沈珏，目标对象。
然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6
第二天我见到了沈珏。
早上的高数课。
我坐在第三排，前面有人回头，「你是新来的？」
「嗯。」
「从哪儿转来的？」
「国外。」
那人「哦」了一声，继续向前看。
我低头翻书。
课开始没多久，旁边空着的位子坐了个人。
他迟到了，但进来的时候连老师都没吭声，全班同学倒是齐刷刷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我也看了一眼。
长得很好看。
五官跟沈屹有些像，但气质不一样。
沈屹那种冷，是往外推人的。
这个人的冷，漫不经心，懒洋洋的。
我想了想，悄悄戳了戳旁边的人，「他是谁？」
那人小声说，「沈珏啊，你不认识？」
我点点头，转回去盯着黑板。
心里踏实了。
目标对象找到了。
下课之后，我拦住了沈珏。
「同学，」我认真看着他，「你有没有收到过情书？」
沈珏停下来，低头看我。
「什么？」
「情书，」我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有没有收到过？」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有。」
「那你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表白方式？」
他不说话了。
就这样和我对视了大概十秒。
「……你要表白我？」
「在研究，」我说，「还没到那一步，我先做调研。」
沈珏看着我，神情很复杂。
最后他说了一个字，「走了。」
就真的走了。
我在他背影消失之后，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男生不喜欢被当成调研对象。
7
这件事过了两天才在班里传开。
说新来的女生缠着沈珏问喜欢什么类型的表白。
评价是：要么脑子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