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光的时候。
我望着她。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谈了六年的女人有些陌生。
“景兰，你记不记得去年我妈住院？”
她怔住。
我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手术那天，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你说刘丰心情不好，在陪他散心。”
“后来你给我发消息，说让我体谅一下。”
孙景兰脸色微变。
我继续说。
“前年过年。”
“我爸六十大寿。”
“你答应一起吃饭。”
“结果刘丰半夜失眠，你跑去陪他聊天。”
“那天我爸问我，你是不是很忙。”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孙景兰张了张嘴。
“那是因为......”
“还有。”
我直接打断。
“我生日。”
“我发烧。”
“我升职。”
“包括今天领证。”
“哪一次不是这样？”
每说一句。
她脸色便难看一分。
因为这些事都是真的。
而且每一件事，她都记得。
只是以前从来没放在心上。
她总觉得以后有的是时间弥补。
可她不知道。
很多失望都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积攒到最后。
连解释都变得多余。
孙景兰眼圈渐渐红了。
她咬着唇。
半天才挤出一句。
“可刘丰情况特殊。”
听见这句话。
我忽然有些想笑。
直到这一刻。
她依旧在替刘丰解释。
“特殊？”
我看着她。
“哪里特殊？”
“他从小身体不好，朋友也少。”
孙景兰急忙说道。
“这些年一直是我陪着他。”
“如果连我都不管他......”
“那我呢？”
我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却让她瞬间愣住。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
孙景兰呆呆看着我。
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
胸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涌了出来。
“刘丰难受，你陪他。”
“刘丰失恋，你陪他。”
“刘丰喝醉，你陪他。”
“刘丰睡不着，你陪他。”
“景兰，那我算什么？”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
“我是你男朋友。”
“今天本来该成为你丈夫的人。”
“可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刘丰后面。”
“是不是只要他不高兴，我们的事都得往后放？”
孙景兰脸色发白。
她张了张嘴。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连她自己都发现。
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这些年。
她习惯了我的存在。
习惯了我的理解。
习惯了我永远站在原地等她。
所以她从没想过。
有一天我也会累。
会失望。
会离开。
我看着她逐渐泛红的眼眶。
心里没有半点报复后的**。
只有一种迟来的释然。
原来把话说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孙景兰忽然抓住我的衣袖。
声音低了很多。
“智兴。”
“我知道你委屈。”
“可我和刘丰真的没什么。”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相信我。”
我轻轻闭了闭眼。
如果是以前。
她说这句话。
我一定会选择相信。
可问题从来不是他们有没有什么。
而是她把谁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景兰。”
我看着她。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们。”
孙景兰眼神微亮。
可下一秒。
我的话却让她脸色彻底白了。
“我怀疑的是自己。”
她愣住。
“什么意思？”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廉价了。”
“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
她猛地摇头。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我问。
孙景兰张着嘴。
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
因为这些年。
她确实把我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
我等她。
是应该的。
我让她。
是应该的。
我理解她。
也是应该的。
可她忘了。
这些从来不是应该。
而是因为爱。
只是那份爱。
已经被她一点点消耗干净。
孙景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手擦掉。
又很快有新的眼泪滑落。
“张智兴。”
“你别这样。”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以后我会改。”
我沉默地看着她。
如果这句话是一年前说出来。
我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可现在。
我已经没有期待了。
人最怕的不是失望。
而是失望太多以后。
连希望都没有了。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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