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这种东西，有时候，坏一点，比好一点，更有用。
偌大的前厅，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还有一群战战兢兢，不知该何去何从的下人。
顾瑾渊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
老夫人终于是撑不住，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来人。”
我淡淡地开口。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夫……夫人。”
他现在对我，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敬畏。
“把老夫人送回安华堂。”
“请个大夫去瞧瞧，别让她就这么死了，我还嫌晦气。”
“是，是。”
管家忙不迭地招呼人，手忙脚乱地将老夫人抬走了。
接着，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顾瑾渊身后的柳如烟身上。
她被我一看，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
“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劈柴房，在东边最角落的院子里。”
“那里潮湿，蛇虫鼠蚁也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窗关好。”
“不然，被什么东西爬到脸上，咬破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可就不好了。”
我的声音很轻柔。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柳如烟的耳朵里。
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我不要去！”
“侯爷，侯爷救我！”
她抓着顾瑾渊的衣袖，拼命地摇晃。
然而，此刻的顾瑾渊，连自己都救不了，又哪里顾得上她。
他只是麻木地站着，一言不发。
柳如烟的眼中，流露出彻骨的绝望。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费尽心机，以为攀上的是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结果，到头来，却是一根马上就要烂掉的朽木。
“云舒。”
我开口。
“是，夫人。”
“带柳姑娘去她的新住处。”
“再找两个靠谱的婆子看着她。”
“明儿一早，让她准时上工。”
“要是她敢偷懒，或者还当自己是主子，拿乔作势。”
“就直接按府里的规矩，发卖出去。”
“我们沈家，不养废人。”
“是！”
云舒应得干脆利落。
她叫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一左一右，直接架起了柳如烟。
“不！我不要！放开我！”
柳如烟开始疯狂地挣扎，哭喊。
“侯爷！你救救我啊！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她最后，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顾瑾渊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如烟。
“你……你说什么？”
我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柳如烟见有了转机，哭喊得更大声了。
“是真的！侯爷！已经快两个月了！”
“我本来想在今天这个好日子告诉您，给您一个惊喜的！”
“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求求您，跟夫人说说情吧！”
她哭得声嘶力竭。
顾瑾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晚清……”
我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侯爷，你还记得吗？”
“三年前，我也曾有过你的孩子。”
“是个男孩，太医说，已经成型了。”
“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顾瑾渊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与我争吵。
在拉扯中，他失手将我推倒在地。
我身下一片血红。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而我，也因此伤了根基，再难有孕。
那是我一生的痛。
也是他顾瑾渊，欠我的一条命。
“我……”
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孩子，也是你的骨肉。”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尚且能为了一个外人，亲手**他。”
“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拿另一个孩子，来求我的情？”
我的话，像一把刀，**了他心里最深的地方。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
我不再看他。
我对着那两个婆子，冷冷地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
“把她给我拖下去！”
“是！”
两个婆子再不敢迟疑，拖着还在哭喊的柳如烟，就往外走。
柳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