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回头。
顾景行站在过道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
“下周有个商业计划书比赛，缺一个做财务模型的，有兴趣？”
我想了想。
“什么时间？”
“周六下午。”
周六下午沈屿白说要教我做番茄炒蛋。
“不太行，我有事。”
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走远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拒绝了？她拒绝了顾景行？？”
系统在我脑子里暴跳如雷：「苏念你是不是疯了！他主动邀请你你不去？？这种送上门的好感度你往外推？？」
“我周六真的有事。”
「学做饭比攻略任务重要吗！！」
“你不懂。”
我加快了步伐。
“番茄炒蛋是基本功。”
6
周六。
沈屿白租的房子在大学城外围的一个老小区里。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有点惊讶。
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家具旧但干净。
最显眼的是厨房——小小的空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调料瓶排成一排，锅具挂在墙上，油盐酱醋的位置都精确到毫米。
这不像一个穷学生的厨房。
这像一个专业厨师的工作台。
“先洗手。”他把围裙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忙脚乱地系上。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帮我把系歪的带子重新绑好。
动作很轻，手指几乎没碰到我。
但还是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
“番茄先打十字刀，热水烫一下去皮。”
他边示范边讲，声音不紧不慢。
我学着他的样子处理番茄。
结果刀功太糟，切出来的番茄大小不一，像被碾压过的犯罪现场。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刀放平。”
“诶？”
“你的手——”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覆上我握刀的右手，帮我调整角度。
他的手掌很干燥，骨节分明，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
温度比我想象的高。
“用腕力，不要用整只手臂。”
我跟着他的节奏切了两下。
确实顺手了很多。
他松开手，退了半步。
“继续。”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转身去打蛋了。
侧脸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番茄炒蛋出锅的时候，我有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虽然卖相比不上沈屿白做的，但好歹是自己做出来的。
“尝尝？”我用筷子夹了一块举到他面前。
他看着那块番茄炒蛋，然后看着我。
很轻地“嗯”了一声，低头吃了。
“怎么样？”
“咸了一点。”
“啊——”
“但还行。”
他补了一句。
我笑起来。
吃完午饭，我帮他洗碗。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擦干手接起来。
“喂？”
“苏念？”
“你是？”
“我是顾景行。号码从学院通讯录上找到的，你不介意吧。”
我愣了一下：“……不介意。什么事？”
“比赛的事，还缺人。下周三下午五点也行，你方便吗？”
我本能地想拒绝。
但系统的声音立刻响了：「答应他！你要是再拒绝，我立刻启动惩罚机制！」
“……行吧。”
“那周三见。”
挂了电话，沈屿白没有回头看我。
但我注意到他擦灶台的动作停了一瞬。
“学校的事。”我说。
“嗯。”
他继续擦灶台。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7
周一。
午饭时间。
我照例坐到沈屿白对面，打开他推过来的饭盒——
可乐鸡翅。
色泽乌亮，散发着焦糖和可乐交融的甜香，鸡翅表面微微起皱，看起来就入味极了。
“你是神。”我真诚地说。
他没说话，低头吃自己那份。
我刚夹起一只鸡翅，余光瞥到食堂门口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染了一头浅金色头发的男生，长相痞里痞气的，身后跟着三四个跟班。
他们径直朝这边走来。
我认出他了。
赵言修。
商学院的，赵家的小儿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也是顾景行身边的人。
他在我们桌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沈屿白的饭盒，嗤笑了一声。
“哟，穷哥们儿今天伙食不错啊？”
沈屿白没抬头。
赵言修把胳膊撑在桌边，歪着头看我：“苏念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坐的这个位置，全商学院没人敢来？”
“为什么？”我咬了一口鸡翅。
“因为他——”赵言修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