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稳地在宫里度过余生，也比嫁给傻子强。
3.
选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娘大概是觉得有些愧疚，特意为我准备了新衣裳和首饰。
我那向来眼高于顶的妹妹苏晴，也破天荒地来到我的院子。
她上下打量着我，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姐姐，你这身打扮也太素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呢。就你这样，还想选上？”
苏晴比我小两岁，生得明艳动人，嘴巴又甜，自小就比我得宠。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对着镜子，将一支最普通的银簪**发髻。
我的目的不是争奇斗艳，而是要平安入选。
太过张扬，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晴见我不搭理她，自觉无趣，又酸溜溜地说道：“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回头落选了，还不是得乖乖嫁给张家那个傻子？到时候，可别哭着求爹娘。”
我从镜子里看着她那张写满嫉妒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妹妹说的是。不过，万一我选上了呢？到时候，我成了宫里的娘娘，妹妹见了我，可是要行大礼的。”
苏晴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最享受的就是所有人都捧着她，而我这个姐姐在她面前黯淡无光。
她根本无法接受我会有超越她的一天。
“你做梦！”
她尖声叫道，“你绝对选不上！”
我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到了宫门口，各家秀女已经排起了长队，个个花枝招展，珠光宝气。
我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衣裙，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初选很简单，由宫里的教习姑姑查看仪容举止。
我刻意低着头，走路的姿态也只是中规中矩，不出错，但也不出彩。
果然，教习姑姑只是扫了我一眼，便在名册上画了个圈，让我去偏殿等候复选。
复选是皇上和太后亲自过目。
这才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我和几十个秀女一起，被领到了御花园的澄心亭。
新帝萧衍就坐在亭子中央。
他穿着一身明**的龙袍，长眉入鬓，凤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五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变得冷硬分明，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帝王威仪。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让整个御花园的繁花都黯然失色。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是他。
真的是他。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混在人群中，不敢让他看到我的脸。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更不知道他想不想认我。
帝王心，深似海。
我不敢赌。
秀女们按着名册，一个个上前行礼，报上家门。
萧衍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偶尔会问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身边的太后在点评。
“张大人家的千金，长得倒是端庄。”
“李侍郎家的嫡女，才情不错。”
轮到我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臣女苏锦，家父苏振海，任职翰林院典簿，叩见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周围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根本没注意到我，头顶才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
“抬起头来。”
4.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但那独有的清冷质感，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镇定。
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萧衍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刺入我的眼底。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我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他没有欣喜，没有意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就好像，他看我，和看其他秀女，没有任何区别。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忘了。
他真的忘了。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记起。
是啊，他是皇帝，富有四海，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又怎么会记得一个乡野鄙陋的“姐姐”？
巨大的失落和酸楚涌上心头，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我死死地忍住了，不能哭。
在这里哭，就是失仪，会被立刻赶出去。
我不能被赶出去。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