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大局的时候，他还在小酒馆给人暖场，唱一晚只拿两百块。”
方姐脸一沉。
“这些老账你翻出来有什么意思？他现在是歌王，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你要是真爱他，就别拖他后腿。”
我把手上的点滴针拔了。
血珠冒出来，小何急得去按铃。
我下床，走到床头，把白玫瑰丢进垃圾桶。
“告诉他，我不用他来看。”
方姐皱眉。
“林晚，你别后悔。”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她转身离开前，扔下一句：“网上已经有人说你倒贴多年。你最好别再刺激粉丝，不然连你自己那点小工作都保不住。”
门关上。
小何替我按住手背，声音发抖。
“晚姐，你真要和陆哥分开吗？”
我望着垃圾桶里那束花。
“不是我要分开。”
是他先把我从他的故事里删掉了。
我和陆照认识在城南的一家旧歌厅。
那时候他还不叫陆照，叫陆明。
他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站在小舞台上唱老歌。客人喝多了就往他脚边扔硬币，有人让他学狗叫，他也只是握紧话筒继续唱。
我去那里找一个欠我钱的亲戚，正撞见老板要扣他工资。
老板说：“你今晚唱砸了，客人不满意，一分钱没有。”
陆明低声说：“我唱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怎么了？你那嗓子不值钱。”
我把欠条拍在吧台上。
“他嗓子不值钱，那你这家店偷税的账本值钱吗？”
老板脸色变了。
那晚我带走了欠款，也带走了被人堵在后巷的陆明。
他坐在路灯下，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两百块。
“你为什么帮我？”
“看不惯。”
他抬头看我。
“我以后会红。”
“那就红给他们看。”
后来他改名陆照。
他说这个名字是我取的，因为我说他的声音像冬夜里一盏灯。
这句话他用在采访里很多次。
每次主持人问是谁给他取的，他都笑着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粉丝猜那个人是沈知夏。
我从来没有解释。
因为陆照说，等时机成熟，他会亲口告诉所有人。
病床上的第三天，我等到的不是他的电话，是沈知夏的探病。
她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拎着保温盒，身后跟着两个拍摄的人。
小何挡在门口。
“沈小姐，晚姐需要休息。”
沈知夏笑得温柔。
“我只是来看看林小姐，毕竟网上闹得这么厉害，我也有责任。”
摄像头往我脸上扫。
我坐起来。
“把机器关了。”
沈知夏没有动。
“林小姐，你别误会。陆照担心你，我替他来看看。”
“他担心我，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
“他怕来了之后，粉丝更误会你。”
我看着她。
“你也怕吗？”
沈知夏伸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我有什么可怕的？我和他清清白白，从小一起学琴，错过了很多年。林小姐，你陪他走过一段路，我很感谢你。”
小何气得脸红。
“你感谢什么？晚姐是他女朋友。”
沈知夏看向摄像头，眼里立刻浮起水光。
“林小姐，我知道你难受，可感情不是谁陪得久就归谁。陆照在台上说的是我，不是你。”
我把保温盒推回去。
“拿走。”
她声音放轻。
“你现在这样，只会让他为难。”
“那就让他来和我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照站在门口，黑色口罩拉到下巴，眉头压着。
他看见摄像头，第一反应不是问我好不好，是挡在沈知夏身前。
“谁让你们拍的？出去。”
两个拍摄的人退了。
沈知夏低头。
“我只是想替你解释。”
陆照看她的语气软下来。
“你刚回国，不用管这些。”
我看着他。
“陆照，我住院三天，你终于来了。”
他像是才想起我在病床上。
“林晚，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闹什么了？”
“知夏什么都没做，你别针对她。”
我的手按在床沿上。
“昨晚粉丝堵门，今天她带人来拍我。你觉得我针对她？”
陆照避开我的眼神。
“她不知道你介意。”
“那你知道吗？”
他沉默了几秒。
沈知夏轻轻扯他的袖子。
“算了，阿照，林小姐情绪不好。”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扎得我清醒。
我拿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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