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上面甚至连日期都提前填好了。
“如果我不签。”
罗老师把笔推过来。
“那你的档案要暂扣。大学报到用不用档案，你自己想。”
许漫在旁边笑。
“她哪有大学可报到。”
我拿起笔，罗老师明显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我在签名栏写下三个字。
不同意。
办公室安静了。
我把笔放回去。
“我要看监控维修记录，网络**发送记录，还有教务处出入登记。”
周砚像听见笑话。
“你以为你是谁。”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灰西装男人推门进来。
“罗老师，招生办例行核查，需要调取昨天教务处登记。”
罗老师脸色变了。
“现在吗，外面还在采访。”
灰西装男人语气很硬。
“现在。”
周砚看向沈栀。
沈栀低着头，手指反复捏着裙边那颗珍珠扣。
罗老师不情愿地打开柜子，拿出登记册。
昨天上午十点二十，周砚签过名。
十点三十五，沈栀也签过。
许漫凑上去，声音低了。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优秀生交材料很正常。”
灰西装男人又问。
“监控维修单呢。”
罗老师翻了半天，拿出一张维修单。
上面写着昨天上午十一点报修。
我看着许漫。
“你刚才说，全校都知道监控昨天坏了。”
她脖子一梗。
“我听别人说的。”
“谁。”
她答不上来。
周砚把登记册合上。
“就算监控没坏，也不能证明截图不是她发的。林雾，你别把简单的事搞复杂。”
灰西装男人看向他。
“学生，手不要碰核查材料。”
周砚脸一沉。
他从小被捧惯了，受不了别人用命令的口气。
“你不过是来跑腿的，有什么资格管我。”
罗老师立刻打圆场。
“周砚，别乱说。”
灰西装男人没有生气，只把登记册拍了照。
“林同学，材料暂时不要签。下午市里还有一场复核会，你可以申请旁听。”
罗老师急了。
“她旁听什么。她只是普通学生。”
男人看着她。
“普通学生也有申诉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办公室。
沈栀忽然抬头。
“我不舒服，想先回礼堂。”
周砚立刻扶她。
走到门口，沈栀回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没有那层软皮。
我知道她怕了。
怕的不是我，是她不知道那位灰西装男人为什么会站在我这一边。
下午的复核会设在小礼堂。
原本只该有老师和招生办人员，沈栀的父亲沈建安带着两个助理赶来，硬是在前排坐下。
他是学校新食堂的承包商，给教学楼捐过一批桌椅，罗老师对他笑得比对校长还热。
沈建安看见我，先皱眉。
“就是这个学生闹事。”
罗老师低声说：“她情绪不好，可能受分数影响。”
沈建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影响我女儿前途，这不是一句情绪不好能解释的。该报警就报警。”
周砚站在沈栀身后，像个尽职的护卫。
我坐在最后一排。
灰西装男人把复核材料投到屏幕上。
第一项是群消息发送来源。
技术老师指着记录说：“截图不是从林雾手机发出的，是一**公室电脑网页端发的。”
许漫立刻喊。
“她也可能用办公室电脑。”
技术老师看她一眼。
“发送时间是昨天十点四十二。那时候林雾在门卫登记外出，去医院拿药，门口有记录。”
罗老师的脸白了一点。
我妈去世后，我一直替外婆取药，门卫老王每次都让我登记。
沈栀轻声说：“那也不能证明是我。办公室那么多人都能进去。”
灰西装男人切到第二页。
教务处电脑登录记录，账号是周砚的校园号。
周砚的背一下挺直。
“我的账号被盗了。”
沈建安马上接话。
“对，现在学生互相知道密码很正常。”
灰西装男人点开第三页。
当天那台电脑接入过一个移动存储盘，盘名是栀字。
礼堂里有人倒吸气。
沈栀站起来。
“那是我的盘，可我借给过许漫。”
许漫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栀栀，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栀看都没看她。
“我只是说事实。”
第一道裂缝终于撕开了。
周砚想握沈栀的手，被她避开。
我坐在最后，看着他们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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