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我胸口猛地沉了一下。
顾夫人没注意我的停顿。
她指着旁边那张女人照片。
“这个，林宛宛。”
照片里的女人穿白裙，长发披肩，笑得温柔无害。
“她自称四年前救过顾泽，靠着那点恩情在我儿子身边待了四年。最近她说自己怀孕了，逼着顾泽娶她。”
顾夫人眼底冷下来。
“我查过她。她不干净。但顾泽被她哄得团团转，非要订婚。”
我合上文件袋。
“夫人，你要我做什么程度？”
顾夫人手指点了点桌面。
“第一，搅黄订婚宴。”
“第二，让林宛宛当众丢脸。”
“第三，把顾泽从她那套假深情里打醒。”
我看着文件袋。
“这里面的亲子鉴定……”
顾夫人冷声道：“**用的疑似材料，不具备法律效力。你今晚只需要拿它砸场，让顾泽和媒体都乱起来。”
我松了口气，又不知为什么有点失望。
顾夫人盯着我。
“怎么，你真觉得我儿子会有个三岁半的女儿？”
我捏紧口袋里那半枚蝴蝶**。
塑料边缘硌着掌心。
我没有回答。
顾夫人站起身。
“走，先把你这身黄马甲换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外卖黄马甲上沾着泥，鞋底还有医院门口的水渍。
顾夫人扫我一眼。
“今晚你是去砸顾家的场，不是去送夜宵。”
她顿了顿。
“沈音，记住了。”
“你收了我的钱，上了我的车，今晚哪怕把天捅破，也有我给你兜着。”
我攥紧文件袋。
“明白。”
迈**停在全市最贵的私人造型沙龙门口。
我穿着黄马甲，被保镖推进旋转门。
柜姐从头到脚扫了我一遍。
“外卖放前台就行，里面不让进。”
我把安全帽摘下来。
“我不是来送外卖的。”
柜姐笑了。
“那你是来应聘保洁的？”
我还没说话，顾夫人已经从后面走进来。
柜姐脸色一变，立刻弯腰。
“顾夫人，您来了。”
顾夫人把黑卡往柜台上一扔。
“把她从头到脚收拾干净，换上那套镇店的星空裙。”
柜姐的手抖了一下。
“夫人，那套礼服是非卖品。”
顾夫人看她。
“我问你价钱了吗？”
柜姐立刻低头。
“没有。”
“那你在教我花钱？”
“不敢。”
两个小时后，我穿着星空裙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肤色很白，腰很细，长发卷起，露出一张被疲惫埋了太久的脸。
原来人靠钱撑起来的时候，真的会少很多解释。
顾夫人把一只爱马仕包塞进我手里。
“材料在里面。怎么说，律师已经写好了，你可以照念，也可以自由发挥。”
我翻开看了看。
除了林宛宛疑似私生活混乱的资料，还有那份没有法律效力的“疑似亲子鉴定”。
我抬头。
“夫人，今晚之后，如果顾泽怀疑孩子的事呢？”
顾夫人拄着拐杖，声音很轻。
“那就查。”
她停了停。
“我已经让人去帝豪酒店调四年前的旧监控。酒店那边说当年系统损坏，部分录像丢失，但我不信世界上有查不到的东西。”
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四年前。
帝豪酒店。
蝴蝶**。
顾泽。
这些原本隔着雾的东西，突然像被一只手推到我眼前。
顾夫人看着我。
“沈音，你脸色不太好。”
我压下心口的慌。
“没事，饿的。”
她哼了一声。
“订婚宴上有的是东西砸，砸完再吃。”
我拎起包。
“夫人放心。”
“我送外卖的人，下雨天摔车都得先把餐送完。”
顾夫人看我一眼，眼里终于多了一点真切的满意。
“上车。”
迈**重新启动，朝帝豪酒店开去。
车窗外雨水敲在玻璃上。
我攥着口袋里那枚断了半边翅膀的蝴蝶**，看着顾泽照片被雨水映出模糊的影子。
如果真的是他呢？
如果囡囡的亲生父亲，就是今晚那个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男人呢？
我闭了闭眼。
不管是不是。
今晚这场订婚宴，我都砸定了。

订婚宴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时，司仪手里的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
满厅水晶灯晃得人眼疼。
红毯尽头，顾泽正要给林宛宛戴戒指。
林宛宛一身白色礼服，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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