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我妈终于安然无恙地出了手术室。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
“心脏配型要抓紧了,不能再耽误。”
我重重地点头。
他又补了一句:
“按理说许医生可以快速协调资源,你和许医生是夫妻,他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我嗯了一声,手却抖得厉害。
蹲在走廊里,给朋友挨个打电话借钱,才勉强填补了住院费的窟窿。
经过隔壁病房,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阿姨,生日快乐!”
许云峥手捧着一个生日蛋糕。
顾念和她母亲坐在病床上,唱着生日快乐歌。
而我的出现,让热闹的氛围戛然而止。
许云峥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的语气异常平静:
“我妈刚才进了手术室,差点**。”
男人愣了一瞬间,象征性地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病历。
“按医嘱做手术就肯定没事,不用这么紧张。”
他还给我时,刮到了桌子上特效止痛药的针管。
我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我妈疼得用头撞墙,也只能靠着止痛药忍下去。
我求许云峥把特效止痛针批给我,结果他说:
“最近这种针的需求量很大,你有什么资格插队?”
原来,顾念的母亲有这个资格。
意识到我在看什么,许云峥脸上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阿姨今天生日,我总不能看着她忍痛过生日,你别小题大做。”
我没有争吵,转身走出病房。
许云峥跟了出来。
“****手术不是成功了吗?还在气什么?”
我肩膀撞过他,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一张批准通知。
“这……是什么?”
我妈等了大半年的心脏配型,已经写上了顾念母亲的名字。
没等他解释,顾念梨花带雨地走了过来。
“嫂子不用太担心,师傅只是担心我**心脏出问题,所以提前占用一下,等我妈出院了就让出来了。”
我掐紧了掌心,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
顾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许云峥脸色彻底冷了。
“阿姨是顾念的妈妈,是医务工作人员的家属,应该有这个待遇。”
我的气音发哑:“可我妈也是你岳母,不算医生家属吗?”
“姜苒!”他不耐烦地打断我。“在只有一个名额的情况下,我这个当师傅的肯定要把名额让给徒弟,这也是原则问题。”
原则问题。
在他心里,原则问题大过我母亲的性命。
而顾念是一次次突破他原则的特例。
再抬头时,他们已经回了病房。
律师朋友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商量一下离婚诉讼的事宜。
结果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
当我再次走进我**病房,她突然指着我,痛心疾首地质问:
“姜苒,他们都说你给许云峥当**,其实你们根本没结婚,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