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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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最后一周，本科一批录取结果出来了。
那天我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手机突然震得像发了疯。
她发来一张截图，是班级群的聊天记录。
截图里，有人发了第一张录取结果查询截图，打头的话只有四个字：“我滑档了。”
截图上清清楚楚：第一志愿华清大学，状态——未录取。下面一行灰色小字：不服从调剂，已**。
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第二张截图发了出来。另一个人的，一样的结果。华清大学，未录取，已**。
第三张。
**张。
第五张。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接一张的“未录取”截图砸在群里，砸得所有人眼冒金星。
“我也滑了。”
“我也是。”
“我不信，我再查一遍……还是未录取。”
“征集志愿我看了，最好的学校是XX学院，二本。”
“我爸妈刚才打起来了。”
群里彻底炸了锅。但炸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恐慌和互相指责。
“白思月呢？@白思月 你出来说说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有内部渠道吗？你不是说去年**成功过吗？”
“我弟考了四百八都上了省一本，我考了五百七连二本都不要我！”
白思月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
有人问了一句：“路沉录了吗？他不是咱们班最高分吗？”
没有人回答。
方棠又发了一条私信给我：“晴姐，路沉那边好像也没录。我听他们说，他六百三十一分，距离华清提档线还差五十。”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说话。
只是发了一条：“那你呢？”
“省师范录了！！我查到了！！”
“晴姐晴姐晴姐！！！爱死你啦！”
“我爸妈在客厅抱头痛哭我拍了视频你要不要看！！”
我笑了一下，回了三个字：“恭喜你。”
她秒回一条语音，里面全是哭声和笑声搅在一起，听不清说了什么。
我把手机放一边。
我打开招生的查询页面，输入准考证号。
页面跳转。
华东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录取。
结果栏两个字：已录。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页面关掉。
手机又震了。
方棠发来一张截图，是白思月的朋友圈。
“我不怪任何人。命运给了我一课，我认了。”
截图底下，已经有人开始骂了。
“你认了？你拿三十多个人的前途给你上了一课？”
“命运？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
“装什么受害者。”
白思月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